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近到余砚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人清浅的鼻息,近到他几乎可以数清对面人又长又翘的睫毛。
双手后撤撑在地板上有些凉,余砚池却一点也感受不到。
他偏开头:“别靠这么近。”
“哦。”武年年听话地撤开些距离,只目光还紧紧黏在他身上。
她再次问:“真的是吗?”
余砚池耳根有些红,强装镇静地掀开小桌底部的储物格,掏出信封直接丢到武年年面前陪她演。
他说:“这总该相信?”
武年年谨慎地问:“里面有多少钱?”
余砚池此刻是如此感谢那个因为无聊而不停数钱的自己。
他张口就来:“34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武年年眼睛乱飘,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抓抓鬓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空气凝涩而粘稠。
吸口气,武年年率先开口:“当时走得匆忙,没来及整理,不好意思。”
余砚池抓住一沓票在掌心敲了敲:“那这钱算怎么回事。”
“当时身上只有这些,”武年年摸摸鼻尖,解释道,“就留下给你当房费了。”
她也没想到余砚池会找上门来,还以为他准备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呢。
余砚池可算找回些场子:“谢谢啊。”
武年年抿唇扯开话题:“聊正事吧。”
还没问完呢,余砚池可不答应,穷追不舍:“我家芃芃和阿野也是你带走的?”
年兽皱眉:“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余砚池当时就怂了,仔细地把信封收回储藏柜,眼不见心不烦,还与世界和谐及美好。
他一边塞一边问:“你账号真就准备不要了?”
武年年:“不然你再找个小孩来拍吗?”
余砚池小心地试探:“也不是不行。”
年兽毫不犹豫:“那送你。”
“舍得啊?”
“这有什么舍不得?”
“算了,”余砚池笑笑,“有够费劲儿的。”
两个人顺着公关给出的方案模拟走流程,尽可能就让“会武术的年年”平静地在互联网消失。
最后确认一遍操作时间,确保细枝末节也都照顾到了,收工。
余砚池整理着资料,见武年年心情还不错,又不死心地问:“你到底把我家芃芃和阿野藏哪儿了?在你家也没见。”
武年年接过他整理好的资料装订,不搭腔。
余砚池瞅她一眼,尝试套话:“应该没丢吧。”
“我是这种人?”
“不是。”
全部理齐,武年年还给余砚池。
见他满脸的纠结,年兽松了口:“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余砚池用力点头。
挺重要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反映出你对池中鱼品牌的态度,四舍五入,就是对我的态度。
况且,那本就是由你而生的灵感。
他没想让她知道这些,干脆不解释。
“他们留在卧室里,”武年年没注意,咕哝着,“你能瞧见什么。”
余砚池眉尾一扬,惊喜裹着心脏扑通扑通。
我的品牌我的设计成功入住心仪对象卧室,四舍五入我还会远吗?
“动作快点,”武年年见他还愣在原地,提醒道,“不是还要出门吗?”
“等一下等一下,”余砚池暂且压抑住喜悦,“你那天给我的东西我都装好了,要现在拿吗?”
武年年摇头:“坠手,先留你这。”
余砚池借力起身,笑应:“没得问题。”
两人裹上外套,在玄关处换鞋,武年年这才想起来问:“我们是去哪?”
本次行程由余砚池全权负责,她是真的一概不知。
“上次没玩尽兴,本来打算和你再去次游乐场的,”余砚池解释,“但室外降温厉害,就挑了部电影,之后可以去电玩城玩一玩。”
“行吗?”
武年年纠结了下:“我们俩,看电影?”
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试试嘛,”余砚池捞起她暖烘烘的渔夫帽给人戴上,“咱们都没一起去过。”
他们虽然一起长大,但口味着实不太一样,武年年钟爱喜剧、武打片这一类,余砚池更喜欢悬疑、恐怖片。
年兽拨开他手自己扣稳,很有先见之明地问了句:“看什么?”
余砚池心虚地移开视线:“喜剧。”
爱情喜剧。
势必要激起武年年渴望的爱情喜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