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1 / 2)

今天是暑假第一天。

因为武夕封闭训练,余砚池想跑去找她的计划没能实现。

之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两人始终没能碰上,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整一年。

从形影不离到网络好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感情岌岌可危,余砚池坐不住了。

他偷偷跑了回来,谁也没说。

契机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人相隔两地以后,余砚池才发现原来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时间的相差、人际的变化、学习的压力每一件都悬在两人之间,成为跨不过的深谷。

他得挽救修补一下这份感情,确认过自己在武夕那的地位才能安心。

是蓄谋已久,也是心血来潮。

余砚池耐心本也不怎么好,觉得自己能够忍住这么些日子等到放假,已经很厉害了。

他扔下爸妈催他出国的洗脑包,假期一堆这班那班,不管不顾,幼稚且冲动。

但想到马上就可以和武夕见面,余砚池一点也不后悔。

武夕有夜跑的习惯,差不多就这个时间,他算的好好的。

不过脑嗨归脑嗨,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准备惊喜,有些紧张。

夜间凉风阵阵,男生抱着束还坠着水的娇嫩洋桔梗等在路边,一遍又一遍地垂眸看腕间的表。

定制好的护腕被精心包装藏在黑色斜挎包里,如果武夕承认想自己,这就是他的了。

好吧。

不承认也是他的。

怎么跟要表白似的,余砚池望着天边残缺的月,乐起来。

表白可不行,这也太没仪式感了。

得挑个好日子,就武夕成年那天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余砚池已经安排好了两人的婚后生活,也没碰见武夕回家。

他扒拉两下略长的头发,到底没沉住气。

他单手抱住玫瑰花,空出一直手摸出手机敲敲打打,碎发遮挡住路灯打下的光落下一片阴影。

余砚池一行字没来得及发送,听见声音蓦然抬起头。

“都跟她讲不行。”

武夕戴着兜帽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嗓音有些哑,语气掩不住的温柔。

余砚池莫名一慌,手机和花齐齐啪唧一声掉落在地。

注意到响动,武夕下意识抬眸望去,怔住:“余砚池?”

“嗯?”余砚池盯着脚边的花,有些愣。

循着他视线看过去,武夕好奇问:“这什么?”

“送你的。”余砚池弯腰抱起花塞他手机,又捡起手机风轻云淡地问,“你嗓子怎么回事?”

武夕稀里糊涂的,瞅瞅怀里的花,又瞅瞅余砚池,没应他话转而问:“种的花开了?”

余砚池得意一笑:“当然。”

“但这不是,”他抓抓脸,又蔫巴下来,“没开全,就买的。”

武夕抓抓兜帽,头脑发昏:“开了就好。”

可惜我的头发为了方便比赛刚剪掉了。

余砚池:“你生病了?”

经他提醒,武夕想起来自己的事,又不动声色地紧了紧兜帽:“好像有点烧。”

余砚池蹙眉,把人拽到身前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确实烫。

手冰冰凉凉的,他退开的瞬间武夕本能地追了半步。

没追到,武夕失望地想。

“烧成这样还跑出来。”

“要去买药。”

“叔叔阿姨呢?”

“出差。”

小可怜,余砚池揪揪他帽绳:“我去买,你回去躺着。”

“别了,”武夕直接地拒绝,“我想走走。”

余砚池没辙,学他:“哦。”

孙倩茹激动又纠结地偷听半天,终于找到机会插上话:“你不说小感冒吗?病得这么重怎么不早说?”

她声音一出,武夕才想起来自己在连麦,面对余砚池指了指耳间的蓝牙耳机。

“说了你又不能怎么样。”

“那我不得关心关心你表示一下。”

“得了吧,”武夕笑起来,“下次聊,这边有事。”

孙倩茹拖长尾音:“哦~”

余砚池默默地听完,轻声问:“谁啊?”

“朋友。”武夕弯眼回消息,随意应,“被我们一师姐气到了,吐槽呢。”

余砚池心不在焉的:“怎么?”

武夕言简意赅:“她发小表白师姐没多想就同意了,后来明知道受骗也不分手。”

“处这么些年,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这不明摆着不安好心。”她不明白。

武夕操心得很:“而且这多别扭。”

“你会别扭吗?”余砚池顿了顿,他小心地试探,“总不能她发小也是个女生。”

“男的,而且就算是女生又怎么了,只要真的喜欢,对师姐好,性别不是问题,你不要那么封建,”武夕皱皱脸,“关键这人对师姐一点不好。”

余砚池心脏跳了下,他轻呼口气,状似无意地问:“我对你好,咋俩也行吗?”

武夕尝试着想了一下,被酸的直皱鼻子,小幅度地摇摇脑袋。

余砚池收回视线,垂眸笑了笑:“为什么?”

“你小时候什么样心里没数?”武夕淡笑着看他一眼。

“就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他像是在玩笑,“毕竟我现在可挺帅的。”

“跟那没关系,太熟悉了,”晃晃脑袋,武夕进一步解释,“奇奇怪怪的。”

余砚池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一路魂不守舍地送人回去。

走一半,武夕想起来问:“你今晚住哪?”

舌尖抵住齿根打了个艮,余砚池说:“回我家。”

回个屁,钥匙都没在身上。

“这么久没住人,能行么?”

余砚池勉强保持微笑:“提前收拾过。”

收拾个鬼,他本来就打算住在武夕家。

“好吧,”武夕没多想,“这次待多久?”

“凌晨就回。”余砚池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武夕瞪大眼睛:“那你回来这一趟图什么?”

喉间哽了哽,余砚池硬邦邦的:“联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