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末都是十二点才能看见影的。
余砚池不理会她的情绪,又问:“昨天说好几点去接人?”
小年兽强撑住不心虚:“十一点。”
余砚池哼笑一声,扬扬下巴:“那你还不快点去收拾。”
等小恐龙咚咚咚地跑走,他没忍住咕哝:“不讲理的小孩。”
武年年还算有数,匆匆忙忙地十五分钟囫囵收拾好。
余砚池拽上口罩帽子,赶在十一点的头驱车前往工作室。
到的时候文雯已经牵着小孩等在楼下。
车窗降下,余砚池对上文雯无语的眼神,先发制人:“文姐这次真不是我的原因。”
文雯冷漠地“嗯”了声。
余砚池声音小下来:“都是武年年磨磨唧唧。”
垂眸撞上小男孩好奇的眼神,他机智地转移话题:“小朋友叫什么?”
文雯还没开口,男孩积极地举手介绍自己:“叔叔好,我叫肖天一,你可以叫我天天。”
余砚池僵硬一瞬,皮笑肉不笑:“你好啊。”
文雯现在有点后悔,怎么想怎么后悔。
那天余砚池主动提出帮她带一天孩子,来找她批假,文雯头脑一热,又被他一副疲惫的样子蛊得心软就答应下来。
她千叮咛万嘱咐:“他皮,不如年年好带,你该说说。”
“放心吧,文姐。”余砚池把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小男孩领上车,“走了。”
文雯担忧地注视着他开车上路走远。
那确实是不怎么敢放心。
武年年戴着兜帽很高冷地躲在后排玩跑酷,肖天一就被安置在她旁边。
小男孩爬到武年年旁边,咬字不清地问:“我叫肖天一,你的名字是什么?”
“武年年。”小年兽分神回答。
肖天一又问:“你在玩什么?”
“游戏。”
“可以给我玩玩吗?”肖天一抱怨,“在家里妈妈不让玩。”
武年年现在被胖大叔抓走的时候已经练就得相当淡定,她伸手摸摸男孩软软的短发:“不玩是对的。”
肖天一不听:“你给我玩一局嘛。咱们一人一局好不好?”
“不好,”武年年才不上他当,但懒得和小孩计较,“就一局。”
肖天一双手捧着手机,在屏幕上乱按了下。
跑酷突然开始,他愣住两秒,慌里慌张划拉屏幕,一分钟都没撑满就被抓走。
武年年在他耳边幽幽开口:“一局了哦。”
“不算不算,”肖天一有点生气,“我都没玩过,这局不算。”
“行,再给你一次机会。”武年年勉强同意他这个狡辩。
“等等。”肖天一刚准备再来一局,武年年阻止住他。
小年兽夺过手机:“防止你再耍赖,我先给你讲解一下操作。”
“我会!”肖天一伸着爪子试图把手机抢回来。
余砚池倾身看红绿灯,随口说:“俩小的别打架哈。”
好意你都不接,武年年瘪瘪嘴把手机让给肖天一,凑近看这个说会玩的小屁孩到底能玩成什么样。
一分钟后。
武年年盯着手机屏幕问:“你还要再来一局吗?”
肖天一鼓鼓嘴:“要。”
武年年锤他脑袋:“要什么要。”
余砚池正巧在后视镜瞧见这一幕:“武年年,别欺负弟弟。”
“我没有。”小年兽解释。
肖天一也点点头:“年年没用力。”
余砚池好笑,合着就他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武年年皱皱鼻子,视线转回肖天一身上,她纠正:“你不可以叫我年年。”
肖天一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以让你叫我天天。”
该怎么说,我实际年龄都能当你妈妈了?
武年年索性糊弄:“就是不许。”
肖天一气道:“那我也不许你叫我天天!”
小年兽才不在意,管天管地小屁孩还能管我的嘴吗?
肖天一气呼呼地坐到距离武年年最远的位置,趴在窗户往外面看。
等他发现好玩的东西,顿时又什么都忘干净:“年年,你快来看!”
武年年当然不会和一小孩计较:“什么?”
“你看那个气球!”肖天一拍拍窗户,激动地指从窗外飘过的小熊氢气球。
余砚池发现小孩在后面动来动去的危险,佯装生气提醒他们:“马上到地方,都老实点啊。”
肖天一双手扒住驾驶座,凑近余砚池耳朵问:“叔叔,我要买气球!游乐场可以买气球吗?”
“买买买,你快坐好,”余砚池威胁,“坐不好可就不给你买喽。”
肖天一并住脚,双手紧紧贴在腿上放好:“叔叔,我坐的可好。”
余砚池夸:“嗯嗯,真棒。”
小男孩坏心地告状:“年年不好好坐,一会不给她买气球。”
“武年年。”
小年兽拉上兜帽,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