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喝茶(2 / 2)

武年年确定以及肯定,使劲点头。

“行吧,”余砚池想了想没坚持,但还是嘱咐,“再肚子疼要告诉我。”

武年年跑开,回她的窝:“知道了。”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留下刷刷的翻动纸张的声音,倒是武年年这次没那么专注。

她立起书籍,眼睛躲在纸张之后悄悄摸摸地偷瞧认真工作的余砚池。

两个人小时候再亲密无间,感情再好,中间毕竟横亘着七年的鸿沟,时间是填不平的。

再加上余砚池当年不告而别,所以这些天和他相处,武年年始终都有些别扭。

她清楚余砚池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自己也变了很多,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去面对他。

怕他发现武年年和武夕的相似,但也怕他发现武年年和武夕截然相反的一面。

不同的环境和经历造就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她明白。

但没有任何一刻比刚刚在会议室一门之隔的地方,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曾经被欺负就要颠颠跑来找她诉苦,让她帮忙去报仇的小男孩早就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武夕再也不是他生活必备的一环。

武年年抿唇收紧手指,书页发出微响,却盖不住她心间的嗡鸣。

后悔的声音。

她一意孤行地重新闯入余砚池的生活,就算是他不告而别对不起她,可到底没义务收拾她的烂摊子。

也从未问过他是否愿意。

深吸一口气,武年年睫毛垂落,强行镇定地想,得想办法加快收集信仰的进度。

余砚池挺奇怪,今天下午的小朋友又乖又安静,让人很不习惯。

他再三和武年年确认:“你确定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武年年不厌其烦地回答:“真的没有。”

余砚池指尖摁上去开锁,碎碎念:“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武年年十分无语,但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她生不起半点气,只硬着头皮地宽慰他:“您放心,真没事。”

余砚池顿在原地,思考两秒她这个您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尊称。

等发觉她真的在尊称您,余砚池更加惊恐,他差点就跪下:“不是,大小姐,您有什么事直说,你这样我还怪害怕的。”

武年年也很烦,怎么对他都不满意,气得瞪了他一眼,无话可说地转身就走。

被瞪那么一下余砚池松了口气,浑身舒坦了,神清气爽地去厨房准备晚饭。

他扬声问:“今天吃速冻水饺行不行?”

武年年躲在书房里,声音传过去听进耳朵里虽有些沉闷,但一清二楚:“随便。”

余砚池就决定随便煮煮,不求精致但求能吃。

小年兽躺在书房的单人床上盯着手中的手机一动不动,页面停留在和“池中鱼”的聊天框内,肉肉的拇指停在发送键愣是敲不下去。

武年年脑海中天人交战。

自己买衣服自己付钱本来就是应该的,你在犹豫什么?

可是花的钱实在有点多啊!

你自己没能阻止住他怨谁?

那也不是我说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啊?

那你到底还想不想问话吧。

呼吸滞了滞,武年年眼一闭心一横把消息发送出去。

[打人没道理:听武年年说你给她买衣服了?多少钱?她给你添麻烦没有?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过两天就赶过去接她]

想了想,武年年又补上一句。

[打人没道理:不用跟我客气]

余砚池正在厨房等水饺煮开,闲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见武夕发来的消息。

心跳空了一拍,余砚池扫了眼四周,抿唇捧住手机把消息点开。

那么长消息,他只注意到明晃晃三个字“赶回去”。

武夕要来么?

心跳喧嚣躁动,余砚池耐着性子把全部内容读完,胸腔终于平息下来,隐约泛起凉意。

他扯扯唇角,心想,还让自己不要客气,明明武夕字里行间每一个缝隙都写着“客气”两个字。

就差怼着脸告诉他我和你不熟了。

尽管幽怨,余砚池叹口气还是维持住了两个人之间的体面。

他默默计算了下武年年买衣服的钱去掉一半发给武夕,又义正言辞地回复。

[池中鱼:年年挺乖的,不妨事,你忙你的]

另一边的武年年捂在被子里焦虑地等待回复,“叮咚”一声没响完她就迅速掀开被子捞过手机抱进怀里。

有些紧张。

毕竟虽然话是那么说,余砚池要真不同意她继续住这接下来去哪还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要是莫姨在国内就好了,挨唠叨她也不怕。

又“叮咚”响了声,武年年不再犹豫,看见那一串数字有些怔愣。

她想,发票上的0可比这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