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抄家伙,给老子砍死他。”
姜三支撑着站起来,两个人人手一把短柄砍刀,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朝着沈最扑了上去。
只一刹那,沈最转了个身,晃过崔大友,抬脚卡住他的脚踝,将人放倒,在他倒地的瞬间反手拧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崔大友手中的砍刀就这么易了主,而他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沈最将砍刀拿在手中掂了掂,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玩绑架。”
说话间,他脸上的连最后的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都消失殆尽了,声音里带着邪祟的冷漠,这场游戏,进行到现在,仿佛才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属于他一个人的杀戮在这句话之后,即将拉开序幕。
“沈最!”姜越知凄厉的嘶喊声冲破凝固的空气,震耳欲聋。
沈最蹙眉看过去。
小女孩死死的咬着唇,泪眼婆娑的摇着头。
她无声无息的祈求着。
不要……
不要杀戮,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献祭自己。
……
“砰砰砰.....”
沈最收回视线,扔掉了已经到手的砍刀,几拳锤在了已经朝他扑过来的姜三的腹部。
气氛凝结,整个空旷的烂尾楼里响彻起拳拳到肉的沉闷回响。
姜三沉重的身体落地,将地面上的积尘扬起,扩散在半空中,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一边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一边搞不清楚当下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形式的。
他咬着牙,牙齿摩擦的“咯咯”声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重新爬起来,扬手直冲沈最的面门砍去。
“小心!”
姜越知下意识开口,沈最一怔,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扯了扯唇角,身体灵活的翻转到一边,他伸手握住姜三的手腕。
跟对付崔大友如出一辙的招数,却屡试不爽。
又是同样的一声脆响,姜三也断了一只手。
他手中的刀也同样到了沈最手中。
这一次,沈最没有将刀扔掉,而是朝着倒地不起的两个人直接砍了上去。
姜越知震惊的抬手捂住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拼命克制住没有叫出声。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沈最的那句“闭上眼”大概是他对自己最大的恩赐了。
片刻之后,躺在地面上的两个人已经伤痕累累了,长条形的伤口带着参差不齐的毛边向外渗着殷红的血液,苟延残喘的急速喘息带动着越来越多的血争相外涌。
受尽折磨的人,却没有一刀致命。
说不清是撒旦的仁慈,还是恶魔的偏执。
渐渐的,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微弱下来,但姜三依旧双目圆睁的怒瞪着沈最。
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温热腥甜的血腥味。
让人想吐。
这股味道似乎激红了沈最的眼尾,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暴虐的野性被激发的淋漓尽致。
“绑架我?”
沈最眉梢微挑,薄唇一侧勾起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暗哑,“姜三,我猜你根本不会想到,沈家真正做主的人不是沈万国那个老东西,而是我!他不过是个可以被放在明面上的傀儡罢了,所以你是收了谁的钱,上了谁的当,才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蓦地从脚踝处抽出把轻薄的小型瑞士军刀,甩开刀刃,翻转手腕直直刺进了姜三的大腿上。
“啊!!!”
刀刃深深扎入大腿,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姜三蜷曲起身子,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歇斯底里地喊叫。
沈最蹲在他身边,斜睨着他,如同看着一滩肮脏的烂泥。
“姜三,你该感谢你女儿......”
说到这,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捂住眼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姜越知。
“如果不是她,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沈最走到今天,完全靠的就是他冷血的自保能力。
一旁的崔大友早已经吓得脸色灰白,他看向沈最的眼神如同注视鬼魅没有任何区别。
他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瞬间竟然像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让他整个人爆发出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量。
崔大友趁着沈最的注意力全在姜三身上,悄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踉跄着拼尽全力朝楼梯口跑去。
就在第一级台阶近在眼前的那一刻,他的心思才刚刚有了那么一点点放松,却被人揪住了后脖领,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击手刀击晕在地。
“噗通”一声,崔大友带着不甘的绝望倒地。
周遭的一切彻底寂静下来。
寂静的空气凝结成冰。
沈最抬手,朝着自己身上非要害部位捅了两刀,然后咬着牙后退了两步。
烂尾楼外,警铃声由远及近,震碎狰狞世界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