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桌上的答案(1 / 2)

重生不撩 贰月豫 2079 字 2024-02-24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又到了每周调换座位的日子。

“你要不要换个同桌?要不要我跟老班说说跟他的同桌换换?”苏驰促狭地朝罗洲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男人的友谊总是交结的那么快,不过几天的时间,苏驰和罗洲已经成了勾肩搭背的兄弟了。

秦可郁闷死了,看到罗洲那张脸就心里发堵,对着他时自然就没有好脸色。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不是路凡!他不是路凡!

可是看到他的脸,她还是恨的牙根直痒。刚重生时,她对自己说要忘记一切从头来过,她以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直到看到罗洲。

原来,恨竟已在心底生根,只是她不自知。

父母对她的爱都没把她留住,恨竟让她如此冲动。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对罗洲更是讨厌,奈何苏驰总拉着他到座位这里聊天,每到这个时候,秦可便避出去上厕所。

没想到今天调换完座位,罗洲竟然换到了她的前面,顿时,数十万只草泥马从她的心底奔驰而过。

罗洲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敌意,苏驰叫他三次他只回应一次,这会儿,苏驰又开始拿笔戳他的后背。

他无奈地转身。

苏驰和他聊起了昨晚的球赛,两人聊到酣处,秦可忽然问了一句:“罗洲,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或者失散多年的兄弟?”

罗洲纳闷地摇了摇头。

“那没事了,你们继续,”秦可继续趴着晒太阳,拿本书竖起来隔开她和苏驰。

她已经没心情写卷了,就那么懒懒地趴着,研究着课桌文化。

课桌文化是学生时代独有的记忆,抄答案时的窃喜,写情诗时的悸动,以后都不会再有。

她很怀念这种青春的滋味,仔细辨认着那些字迹,最清晰的就是被临摩了很多遍的化学分子式。她不禁笑了,对于学生来说,考试是永远的主题曲。

再往下看,有些不甚清晰的字迹,想来有些年头了,抄得是一首席慕蓉的诗。席慕蓉简直是爱情的知己,秦可还记得她的那首《一棵开花的树》,这首诗伴她度过了整个青春时期,并且在她最美丽的时刻,让她遇到了路凡。路凡是个文科生,写得一手好诗,他们还没见面时,她收到过他为她做的很多首诗。她是个连《鹿鼎记》都没看过的单纯的姑娘,他不需费多大力便俘获了她的芳心,三言两语便勾得她投奔他而去。

这会儿想想,他应该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爱她,只是他那时的那个生活和事业的状况,她对他来讲是最好的。他从来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进入她的身体时才会说“我爱你”。明明是因为他的温柔以对,她才会义无反顾,为什么她现在想不起他当年到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诱惑得她不顾一切了呢?

秦可轻轻敲了敲脑袋,她的记忆已经被生活的琐碎淹没,忘记最初的模样。

阳光透过窗子映在桌子上,桌子的右上角几行黑色的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酱色的书桌已经很有些年头,残破的轻轻一晃就咯吱作响,那行小字又写在不起眼的角落,如果不是时间角度刚好合适,它们很不容易被发现。

秦可擎起身子,用手遮挡住阳光,这才看清那几行娟秀的小字。小字看起来写了有些年头了,很多笔画已经模糊不清,必须仔细辨认才认得出我的什么字。

“韩聿,我喜欢你,开学那天,你第一次走进教室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可是你看起来那么清冷,我根本不敢过去和你说话。高中三年,你一共只对我讲过十句‘谢谢’,我想,你估计都不会记得我。我不敢向你表白,我怕你嘲笑我,班里那么多女生喜欢你,我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望着你。”

秦可默默念完,心底竟然为她生出几分心疼。三年来只敢用目光追随,她是有多自卑啊!不知道那个叫韩聿的男生是否曾经回眸看见过她的眼,以及她眼里的爱慕?

韩聿,韩聿。

秦可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只闻其名就可以想象的出会是个什么样的男生,这么生僻的字出现在名字里,想必家学渊源,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儿,又怎么会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不起眼的女生呢?

秦可为自己荒唐的推理失笑出声,不过一段青涩的表白,她怎么会浮想联翩了那么多?

“你傻笑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结束聊天,苏驰把书都撤到了一边。

他好奇地探过头来,发现了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也好奇地看起来。

秦可下意识地用卷子把那几行黑色小字遮住,似乎想要保护那个女生的隐私似的。

“破坏公物!简直破坏公物!”苏驰一通批判之后,竟然拿出笔在一行公式后面又加了一行,“这样才完整嘛,抄都不会,真是笨蛋!”他得意地看着自已的杰作。

秦可一看,那是一组数学公式,一共四个,桌面上只抄了三个,苏驰把最后也是最难记的一个给加了上去。想来那位同学应该是时间仓促,只来得及抄前三个。

“你真是……”浑蛋啊!

秦可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高考迫在眉睫,秦可车轱辘似的连轴转,几乎每天晚上只睡三、四个小时,才勉强将丢掉的知识重新捡起来。这样超负荷的运作,她的身体不但没有吃不消,体重竟然还增加了几斤。

一定是夜宵吃太多了!她想,等上了大学,她一定要减肥才行。

虽然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但是她的精神出奇地好,脑子也比往常灵光,晚上居然还会做梦,最让她惊异地是,梦里的每一个场景她都记忆尤新。

年轻真好!

秦可一边吃着夜宵,一边想着昨晚做的梦。

她站在悬崖这头,她家的房子在悬崖的那头,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用铁索搭成的桥,她看见好多人在上面摇摇晃晃地走,不时有人尖叫一声,就掉到了悬崖下面。她战战兢兢地踏上去,那铁索桥忽然就变成了水泥板路,她飞快地跑过去,一回头,那桥又恢复了原样。

这意味着什么呢?她瞎琢磨着。

以她多年看《周易》的经验来看,这次高考应该有惊无险。

她沾沾自喜地又做了一套卷子,之后带着愉悦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这一梦,吓得她的魂都要飞了。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站在白雾里,秦可看不清她的面容,只隐约觉得她很清秀。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人,身材修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背影看起来挺拔俊逸。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秦可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便想着躲远一点,可是他们的谈话还是随风飘来,断断续续进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