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思没在问什么就让Norman进去照顾他,她甚至没有表现出意外。
“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待他出来时,她问。
“我的女伴还没走。”他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色,却仍风度翩翩。
雅思注意到他今晚没有女伴。
“她今晚拿着我的邀请函自己来的。我不想她独自回去。”
原来,她手上的邀请函来自于他,她始终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如果吃不下东西,去输液吧。”她走上前建议他。
“先送你回去。”他笑了笑。
“贺峰!”担心到底胜过一切的,她又拿出为人妻时的姿态,这声名字,像是命令。
贺峰眼眸垂下,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很顺从的说好。
雅思陪他一起回了贺宅,家里有佣人照顾他,雅思见他输上液就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贺峰仍旧闭眼躺着,她听到他说,“Jessica,只要你还在乎我,我就不可能会放你走。我不会对之前的你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的你了解我,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这不是威胁,是我想请你给我机会弥补,我会改。”
“如果我已经不在乎你呢?”雅思背对着他问。
过了很久才听到他的回答,“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深夜,雅思躺在床上久未成眠。脑海中徘徊的是,下午贺峰的心理医生约她见面时说的话,他的心理医生说,“康小姐,我知道你们可能已经不在一起,但贺生拒绝让他的儿子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只能联系你,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贺生,他现在已经有自伤倾向,再发展下去会是自杀。他的情绪隐藏太深,难以辨别。我只知道他现在非常悲观,无论他向你表现的多么理智,那都是为了展现给你看。为避免发生意外,最好有人陪在他身边。如果你不相信,去看他手上的伤,那是反复伤害才会造成的伤口。”
“他是一个极有意志力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看起来你很了解贺生,比我了解的多。那么,你是否了解你在贺生心里的重要性?我没有资格建议你怎么做,因为我也只是一种猜测。一种不希望事情愈演愈烈的猜测。如果你愿意赌,只要不后悔就好。如果你已经不在乎她,就当我什么都没有提起过。耽误你的时间抱歉。”
她想舍,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她更怕,怕真的再也看不见他。这种痛苦和恐慌她承受的足够多了。
非要说他有这种迹象,那便是在她出院后不见他的那段时间。他发了一条简讯给她:如果一切重新开始,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她心底里没由来的恐慌,却从未想到这一层面,所以没有回答。
那段时间自始至终他只给她发过这样一条简讯。
雅思拿起手机再次给医生拨去电话,“他有胃病,但不会这么严重。我们参加晚宴,他整晚都在胃痉挛,是为什么?”
“焦虑时的症状之一。你们在晚宴上有尝试沟通过?”
“他在我要走的时候拦下我。但在这之前,他已经有这个症状了。”
“应该是他一直都在尝试主动和你沟通,但又担心自己表现不佳,把你推的更远。”医生顿了顿又说,“我想你已经让他觉得自己被放弃了。刚才我打电话主动约贺生的时间,他说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雅思再次挂断电话。
一小时后,楼下的门锁传来响动,雅思没有动也没有担忧。门锁的密码只有两个人知道,面包只是欢快的叫了一声,进来的不会是别人。
一小时前,她发去简讯给他。
Martin,如果你再伤害自己,就永远别想再见我。想我对你有信心,证明给我看。
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已经处于高位。经历过一次,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身边的这个男人在这段感情里的脆弱。
雅思起身走出房间,从楼梯负手向下看,他正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逗弄着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