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沉默。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经常主动向你表达爱意吗？”

“嗯。”

“你喜欢吗？”

贺峰又轻轻点头。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的面部肌肉终于松弛了一些。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贺生，坦白讲，你必须控制一些负面想法，同时要有家人的陪伴。比起沉浸在后悔和自厌里面，或许去弥补才是最有效的。您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妨试着再去和她聊聊，如果发现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就立刻结束对话。不过我相信你们的沟通不会太糟，从你以前的描述里看，她不仅聪明善解人意，也很迁就你。我想您该相信自己的个人魅力，女人没那么容易忘记你。你生病，她更多的是会担心，会心疼。如果从她的角度考虑，你还觉得自己很糟糕吗”

“或许在她眼里，我才是最糟糕的。你不会明白，我对她做过多少糟糕的事情。”

医生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很多富豪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癖好，有些甚至是变态的癖好。在这些人之中，贺峰属于最正常的，他不过是正常受刺激患病，且治愈良好。他不过是可以胸有成竹的面对商场上的任何尔虞我诈，却唯独对心爱的女人束手无策。这种问题，在谁身上都会发生。

“我该走了。”他宣告对话的终结。

“贺生。”

“希望下次来，你可以有办法阻止我做更过分的事。”

“贺生，别再伤害你最爱的人，包括你自己。”

晚宴

晚宴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参加，资产需要达到一定标准。雅思临时托朋友才搞到这份请帖。朋友是那天和她一起逛街的女孩，女孩的爸爸也属于富豪阶层。女孩说，刚好她有一个朋友缺女伴。雅思拒绝了，理由是有人会介意。于是女孩又从别处给雅思拿到一个邀请函。

整场晚宴，贺峰都在和别人攀谈，亦或是频繁的去洗手间。他的助手Norman会在他从洗手间出来时给他一杯温水或者牛奶。他整晚只喝了很少的红酒，不像是喝醉。

唯一有机会近距离看他的一次，是她转身时发现他就在身后，在她看向他时，他与她擦身而过去找别人。

虽然很短暂，但起码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相信他起码看起来没事，像新闻报道的一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我去个洗手间，然后就回去了，你慢慢玩。”雅思对那个朋友说。

朋友又与她寒暄了几句。

雅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直接向门口走，刚好走到门口的时候，路被人挡住，熟悉的沉木香撞了满怀。

“要回去了？”

“嗯。”

“要不要跳一支舞？”他声线温淡，分辨不出情绪。

她摇了摇头。

“一支舞，换你爸爸的公司。”

她终于抬头，抿了抿唇，“我不……”

话未说完，他已拉起她的手，走入舞池。众目睽睽，她不可能拒绝。手被紧握，她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