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高音的吟唱中,他始终握着她的手,也总是在关注着她。
与梦中的情绪不同,她在歌剧中体会到的只有甜蜜和喜悦,但这种喜悦不足以让她激动落泪。
直到,歌剧结束,无名指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枚戒指,和梦里的婚戒一模一样。雅思自然是喜欢,她喜欢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比如想要情侣对戒。
“毕业礼物,喜欢吗?”
比起对杂志进行苍白无力的口头解释,他此刻的行为,要有份量的多。贺峰仍旧拿着戒指盒子,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是男士的。他在等待。
“只是毕业礼物?”
“你希望它是什么?”他笑的宠溺。
她忽然红了脸颊直到耳朵,显然是恼羞成怒,“除了礼物还能是什么?”她起身要走。
他不紧不慢的拉住她,下一刻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嫁给我,好吗?”他低声耳语,“我无意逗趣你,只是担心你不想过早结婚。如果你拒绝,对我打击会很大。能不能原谅我的胆小呢?”
先是试探她的反应,胸有成竹后才开口,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发现他和梦里人的重合。越是了解就越是发现,其实占有欲强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场分别两个月的前半场是她在生气,气他和虞苇庭。
后半程,是他在气她去见了石泰禾。
他没有直说,却被她捕捉。她很好奇,为什么贺峰能对林柯泰然处之,却对一个毫无竞争力的石泰禾计较起来。明明梦里,他对石泰禾不是这样。梦里,他对石泰禾像是对现在的林柯。
结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呢?除了风波还能有什么?
只有她,她会归属于他。完完全全,从身心到法律。她会进入到一个他规划出的领地,任何人无法踏足,任何人也无法带走她。
雅思没有给贺峰任何言语上的答复。只是拿出剩下的那枚戒指,戴在了贺峰的无名指上。
“我是没有打算早早结婚,不过谁让我遇到了你。谢谢梦里的你让我觉得幸福。”她甚至来不及想,自己是怎样决定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决定嫁给这个人,“我喜欢你选在这里求婚,对我而言,很有意义。”
“我的父母下午会到美国,所以在这之后我的时间属于他们。我会用这段时间告诉他们我们的事,明天我们在学校碰面。所以,委屈你今晚先去住酒店,以免他们要来我这里忽然遇到。”
“好。他们不接受是正常的,所以谈的时候不要急,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
或许是雅思的态度够坚决,也或许是贺峰的条件太优越。这场谈判顺利的出奇,他们答应了她可以在研究生毕业后同贺峰结婚。这种顺利让雅思放肆的在第二天贺峰到达学校的时候,敢当着父母的面,明晃晃的在他刚下车时就扑向他。
他笑着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向远处的康青杨夫妇点头打招呼。
又由雅思拉着从容的走到他们面前,打招呼。
他们一起拍照,她也拉着贺峰在大庭广众下一起拍了许多亲密的合照。
后来,轮到毕业生代表发言。
雅思说了许多感谢学校感谢老师的话。发言的最终,她把目光落在台下端坐的人身上,人群之中他儒雅低调,却仍难掩出挑的贵气。
“我还要感谢我自己,及时的把握住一个很爱的人。也要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雅思伸出左手晃了晃,“我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谢谢。”
台上台下,四目相对,交错缠绕着脉脉的温情与笃定。
一阵掌声过后,雅思从台上走下来,坐到了贺峰的身边。贺峰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却说出一个让人听了不可能不紧张的消息。
“Terrence的妈妈病危,我需要即刻回去。不能陪你了,sorry。”
“我陪你。”雅思立刻起身要跟他走,却被他按住。人非草木,他关心前妻是人之常情。雅思不会觉得不高兴。
“不用。安心把这里结束,等你回港,我去接你。”
“那你……如果难过,打电话给我。”
他捏了捏她的手,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