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了(2 / 2)

沈辞玉静默一阵,仰面躺在床上理都不理她,就在她以为没戏,思索下一步计策时,只听耳边传来细软的猫叫声。

一声声酥麻诱人,勾着她的情?欲蠢蠢欲动,抚在他肩上的手莫名烫热了起来,吓得她被灼烫一般,连忙抽回了手。

舌头不知怎的就打结了,她磕巴着说不清话:“好了好了,娘她走了!”

窗外的剪影早已离去,她躺在里侧靠着墙挤了挤,扯过他身上的被褥,不客气地盖在自己个儿身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耳边传来床畔人困顿的呼吸声,她想到刚做的荷花酥此时还烫热着,便起身重新燃了煤油灯,将他拽起来,手里端过瓷盘紧挨着他坐在床畔:“三郎,要不我们吃糕点罢?”

鼻尖泛入熟悉的脂粉奶香味,他倒是无所谓,反正点没点灯,于他这个盲人来说,并无甚差别,遂睁着迷蒙的睡眼,坐直了身子只听得对方道:“一会我们再睡,先把这荷花酥吃了再躺下罢!”

他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望着他困倦的模样,许婉忍不住宠溺地笑了笑,一手一只拿下两只荷花酥,把瓷盘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三郎,这只给你!”

说完她把左手的荷花酥整个塞进嘴里,举起右手将另一只递给他。

荷花酥透着热气,许婉咬下的瞬间,浓烈馥郁的红豆甜香,随着烫热的气息在屋内飘散开来。

沈辞玉眼睛不能视物,张开嘴巴等着许婉投喂,鼻尖循着那爆开的香气寻去,凭着本能一点点朝着那冒着热气的,在唇齿间咬开的荷花酥咬去。

古香古色的房间内,零星地摆放着几张桌椅,四棱窗花映在茫茫的夜色里,透出红色的醒目的光晕,漆色沉木桌上的青铜缠枝花煤油灯,燃着昏黄的豆大灯火,随着吹入的夜风飘忽一阵,上下晃动摇摇曳曳。

简陋并无多余装饰的床畔上,一身穿青色粗布衣裙的女子,头挽结鬟发髻,右手举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菡萏荷花酥,齿间刚刚咬破了粉色的酥皮。

坐在对面的窄袖束腰白袍男子,白俊的脸上还有微微的困意,双眼覆缠着白绸正俯身探着鼻尖儿,一点点朝着那女子逼近。

许婉甫一咬下冒着热气的糕点,爆开的红豆香气直冲入脑海,融合了外翻盛放的酥皮又甜又香,那股烫热灼烫了舌尖,透过银齿传入四肢百骸。

还来不及完全咬下,她却猛然瞧见沈辞玉仰着好看的下巴,侧着脑袋朝她嗅来,连忙举起右手的荷花酥递到他的唇边。

下一秒,他却直接略过她的手,一点点逼近她的面前,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张白玉般无暇透亮的俊脸逐渐放大,淡色的薄唇映在昏暗的烛火下,发出绯色的极欲的光泽。

幽幽的烛火在他如练的白绸上跳跃,映得绑在发间的丝绸格外得白,由于刚睡醒的缘故,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撩在脸上,那种凄美的破碎的美感,在夜色里衬得愈发强烈,楚楚可怜忍不住想让人怜惜。

那是一种如雪落般纷飞的,无法形容的美。

小瞎子真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啊!

而转眼间,那张脸却是朝着她口中的荷花酥,直直地逼了过来。

他不会是……?

这一念头一起,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那凄楚的脸向她靠近,甚至能感受对方呼出的温热的鼻息,心中顿时如擂鼓那般,咚咚咚地响个不停,盯着那诱人的薄唇,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

嘴里被糕点堵住,说不出话来,她大脑早已紊乱空白一片,僵直了身子来不及向后退去,眼睁睁瞧着沈辞玉,朝她口中的糕点咬来。

朝她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