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种下的庄稼有一批今年就能收获,到时候基地中人的饭食还能再升一番。
清清笑弯了眉眼:“放心吧,我特意嘱咐采购的人,他们有多少就买回来多少,您是不知道,就这么一小把粮食,能换一大车的棉花回来!”
盛荷蓱满意地颔首,棉花蚕丝什么的没有储存期限,亦不怕浪费,自然是愈多愈好。
她觉着问题应是解决了,反正留在绣坊亦不能加快进程,遂同绣娘们道别,转身离去处理其他事务,打算过几日再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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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盛荷蓱再度来到绣坊之时,她随意打了声招呼便上去查看自己的试验蚕房,进门前先望了眼空调上显示的温湿度,一切在控制范围之内。
在蚕架上就近挑选一个蚕匾,置于桌上查看蚕们的生长状态,密密的老桑叶上爬满了白白胖胖的蚕虫,光这般瞧着,倒是活得不错。
盛荷蓱轻轻捏起一条,却发觉那蚕外表看着正常,实际上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竟早已咽气!
她又不信邪地再去提溜起别的蚕,整个蚕匾的蚕都快被她给全摸过一遍。
盛荷蓱面色凝重地注视着那些蚕,就她摸下来的触感与蚕虫活跃度来看,成活率不到三分之一,更何况这些是即将结茧的五龄蚕,它们能被喂到五龄,说明在其他生长时期,它们皆活得好好的。
这对于凤翥岭的绣坊来说,打击太大了,好不容易把蚕养到大,却死在即将收获之时死去,那么往日耗费的人力与资源该如何补救?
盛荷蓱继而又从蚕架上拿出几个来数,皆是与第一框大差不差的结果。
她倏然觉得很挫败,怎么建模出来的道具也没用,仿佛又陷入了绣坊刚成立之时的问题深渊之中。
难道真要她建模出一条养蚕生产线吗,可是大型机器需要的电量显然不是简简单单的光伏板就能提供的啊!
于是这几天她一有时间便往绣坊跑,连每日的飙车活动都不干了,蹲在蚕房中守着那些蚕虫,一面看养蚕相关书籍跟一面绣娘们干活。
清清和绣坊里的绣娘都被她这副魔怔样给吓到,以慰藉之名时不时给她送些小点心,再同她说她们绣坊已经这样很长一段时日了,大伙儿都看得很开,就算维持现状也能正常运转。
并且采购的人这期间又拿着领地内的一小份儿粮食换了许多棉花蚕丝回来,足够她们用到年底,没必要执着于这个,大不了以后再在外头多买些便是了。
盛荷蓱知晓她们是好意关切,担心她身子撑不住。但这回已经在棉花上让步一次了,难道蚕丝还要再让步不成。
她便含笑婉言谢绝,告知绣娘们她尚没弱到这点程度便倒下,至于小点心不吃白不吃,她遂悉数将它们吞入腹中。
但与她的努力成反比的是,试验蚕房中蚕匾中的蚕虫们死得一个比一个快,都保持了同原来那般的存活比率,仿佛空调形如虚设。
试验蚕房中亦没添新蚕,长此以往,死到后边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蚕匾。
这日,盛荷蓱刚从兴襄区处理完公务,速速赶至绣坊,只见清清早已在那试验蚕房中忙活。
清清见她来了,笑道:“我放了碗豆腐脑在桌上,趁着没凉先吃点吧。”
盛荷蓱道:“没事的,我来就行,你先回家歇着。”
“就一个,活不多的。”清清将那蚕匾拿下,将其中的垃圾给清理掉,换上新桑叶“它们快进入结茧期,到时候直接放进簇具里头去。”
倏然间,清清瞥到一不寻常之处,惊道:“咦?已经有老足者了。”
老足者便是在寻求支点吐丝的蚕。她这么一说,盛荷蓱亦同样紧张起来,大多时候就算蚕们能活到吐丝,结的茧不是流脓就是没办法用。
只剩最后一个蚕匾了,两人都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