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荷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觉着就是王朝末年时常见的行为罢了,她正双眼发晕地看着那张地图,她所属的兴襄县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边大大小小挤着不同的小势力,唯一幸运的便是她离那些巨大势力距离较远,他们得将周边势力悉数吞并后,方才与她直接接壤。
“连先生真是,不出门便能尽知天下事的神人啊。”盛荷蓱神色复杂,本想着摆烂,思考着要如何享受未来的生活,未曾想现实直接给她当头一棒,她实在是不愿面对。
连宏博微微拱手:“领主大人过奖,您才是真正的神赐之人。”
盛荷蓱喟叹一声,举起那羊皮纸端详,她占下的兴襄县,乃是所有势力中占地最小的,连她北边的西北元小势力,都比她多一个县。
“正阳国乱了多久了,天下竟被分割成此种模样?”
连宏博挑眉,不过对她缺乏普通人的常识早有见识,遂答道:“已有二十余年。”
才二十年啊,好像与钱掌柜所言京城时局动荡亦差不多,盛荷蓱知道乱世不容易合,她以前所生活的国度古代乱世可持续几百年之久,这么一想她还是能苟上一段日子的。
但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就如同连宏博所言,或许别人是瞧不上她这块瘦肉才不对她出手,但若是哪天饥不择食了该如何?
她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在此种礼乐崩坏人吃人的乱世中,想要自保也得学会主动出击。
盛荷蓱心中暗自有打算,路可以先让人铺着,但是与自己相邻的势力情报必须得牢牢握在手中,否则她就像每日头顶悬着把铡刀似的寝食难安。
目前与她的凤翥岭接壤的乃是三个小势力,有一个占了隔壁大半个省,其余的皆是仅占地两三县。乱世变动大,人心不稳,便意味着她尚且有机可趁。
“连先生,若是我们暂且在凤翥岭内保存实力,能撑多久?”盛荷蓱摸着下巴蹙眉问道。
连宏博眸光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叹息道:“凤翥岭旁的势力较为安分,但也不过是能撑到明年开春。”
盛荷蓱了然颔首,那时间恰好能够,她现在最缺的便是积蓄力量的时间,庄稼重新种了要长熟,连她的武器亦要每日的次数建模,她真的没有法子。
盛荷蓱的眸子转了转,想起什么似的,旋即问道:“前段时日流窜到凤翥岭来的是西北元势力的吧?”
“是的”连宏博并不知她为何要问起这个。
“那么就是说,他们的领地内刚刚经历过蝗灾,那么不用多久一定会出现饥荒。”盛荷蓱指着北边的西北元势力道“我们何不在此处多做些文章,寻个好机会一举将其拿下。”
“您的意思是……”连宏博眼中闪出精光。
盛荷蓱抹了把鼻子,抱胸嘴角上钩,哼哼小样,她哪儿能看不出她刚才说要缩在老巢的时候,让此人误以为她怂包能躲就躲,开什么玩笑!这不,一句话又能把他刚掉下来的信任值给拉回来了、。
她勾勾手指,小声将自己心中的盘算与连宏博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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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建筑部带着从前在县城中做劳力之人,后头跟着几只肥肥的小胖鸟,架着马车一路走一路观察绘制。
他们正巧路过一座村落,村里头人忙完了农活,正坐在村门口一面闲聊,一面将先前晒干的向日葵子剥到竹筐中。
见村口不远处来了少见的人,遂好奇地上前询问道:“你们是来做啥子哟,俺们家里炒了些瓜子,吃点不?”
建筑部的人含笑拒绝,同村民解释道他们是为了以后铺路来实地考察的,过后寒暄几句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村民中忽有一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硬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张老二不解地看向她,问道:“王家媳妇,人都走了,你还瞅着干啥呢?”
王家媳妇这才转头过来,脸色惨白道:“你们咋忘记了,修路得拿什么镇土地公?!”
张家老二亦哆嗦着嘴唇:“人、人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