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无法掌握外部势力动向确实是一个大弱点,总不能建家建到一半,过后因信息差导致家没了,那还白费那功夫干甚。
盛荷蓱两眼放光地瞧着连宏博,一个比她更清楚国各类事情的人才,很难不心动,真想让他给自己打工。
她遂尝试着去招揽他:“我看连先生骨骼清奇,不如来我手下做事,一展宏图,如何?”说完这话,她自己都愣在原地,这话术建议打回重造,拉拉他跟原身母亲的关系都比说骨骼好啊。
但说出的话就像放过的屁,根本没办法收回,她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估计这样说会被直接拒绝吧,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好啊。”连宏博迟疑片刻,一口答应。
盛荷蓱未预料到他竟答应得如此之快,遂抬眸去瞧他的神情。
连宏博古井无波,继而启口:“但是,我有条件——”
她心想果然如此,不可能这般轻松地答应,遂接茬道:“请连先生解惑。”
“需善待子民,减少赋税,任人为贤,公平公正,不可做些贪赃枉法之事,亲近之人犯罪与庶民同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连宏博将自己心中所祈愿之事全盘托出,他作为读书人,精忠报国刻入骨髓,但因前任县令是个为非作歹之人,他不愿为他效力。
本以为自己一身才华无用,就这般蹉跎一生,未曾想竟有峰回路转之时,赌的便是盛荷蓱是否为刚正不阿之人。
他略有些局促地看着眼前这位貌美少女,光凭外表直觉她弱不禁风,但既然能笼络人心,并将县城收入囊中,此子绝非池中物!
盛荷蓱听完,倒是舒了口气,随意道:“就这些吗,当然可以,若是我未来治理兴襄县期间办不到,你尽可拂袖而去。”
就这啊,她还以为他要跟她索要县里的财物之类,那种东西她是给不了一点的,这种不需物质的要求真是好太多。
连宏博细长的眸子不禁瞪得浑圆,他尚且以为她会与他再度讨价还价一番,不想她居然一口将所有条件皆应下。
他求学时在望族远亲家中暂居,读的是全天下最好的学院,结识了许多同窗与名师,若非叛军突袭他早该留在那处。今为着躲避战乱逃回老家,却也不时与他们通信,同窗们散布各处任职会与他讨论天下各事。
他从来信得知,同窗老师们所事主公日常做些骄奢淫逸之事,且自诩皇权在握,肆意践踏平民生死。
这与他在古籍中所学差距甚远,他本要为正统效力,可如今正统已亡,若是为这些昏庸之士出谋划策,他不如一头撞死。
盛荷蓱极大地出乎连宏博的意料,竟从不滥用权利,一心为民,虽是位女子,但已强出那些所谓顶天立地男子汉之人许多!
“我连宏博,在此宣誓。”连宏博将抱着的书籍放置一旁,跪下道“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盛荷蓱忙将他扶起来,连连说了几句好,又兴奋地寒暄一阵,约定好过几日再与此中商谈。
于是连宏博又把他的藏书给搬回去了。
盛荷蓱看着他忙前忙后白跑一趟的身影霎时间觉着有些搞笑,但重点不是这个!
她本来想作甚来着,对,她要去县令府上搜府找财物。她可不信这人会两袖清风,此时正值薄暮时分,搜完住下享受他们搜集来的绸缎床榻,何乐不为。
县令府上早已被凤翥岭的守卫团团围住,在她与县衙内活动之时,凌绛苏早已奉她的指令带着一批护卫队前往县城。
为防止有人携款潜逃,她命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着她前来探查情况。
随意指了几个人手与她一同进入府内,将府中上下全逛过一遍。那些家仆被几人气势汹汹的阵仗吓得抱头鼠窜,县令后院的姨娘们皆是可怜地瑟瑟团缩于一处,盛荷蓱还在府内发现了些惨不忍睹的女尸。
再回头去看那些月貌花容的姨娘们,全身上下能称之为好肉的地方也不多,喟叹一声,遂让她们不必慌张,可将她们归为良籍,不必再寄人篱下。
那些姨娘们皆一怔,涌出惊喜的泪花,忙给她磕头道谢。
盛荷蓱又再次将县令府翻过一遍,还是未能寻到大量储藏财物之地。
不愧是活了那么久的老不死,果然能藏,眼瞧着天色已然黯淡,即将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再寻难度便会加大许多。
有一位后院姨娘怯生生拉住盛荷蓱的衣袖,小声道:“是要找老爷藏东西的地方吗?我知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