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荷蓱见他这般失态,心下胜算稳了几分,旋即将布包合上,拿乔道:“掌柜的谈生意,便都是在这大门口做东,可真真儿别致。”
聚宝阁掌柜被她这么不冷不热地呛了一句,本该要发作,转念又想到她手上的宝贝,一时将这口气咽了下去,谄媚着堆笑道:“是本人疏忽了,来,二位小姐里边请。”忙亲自将大门打开,做出欢迎之姿。
盛荷蓱轻哼一声,将手同聂柳握紧,一齐踏过楠木门槛,进了屋内里。
守卫被自家掌柜的变脸速度惊得瞠目咋舌,旋即被掌柜发觉,恶狠狠剜了一眼,方才忽然觉醒般站好,老老实实守在门侧。
盛荷蓱刚踏进里边,聚宝阁掌柜便将她们带入铺中的一处装修精致的雅室,入眼便是黄花梨木制的博古柜,及屋正中央紫檀木八仙插屏,皆为名贵之品。
掌柜邀请二人于香案旁的红木雕扶手椅处就坐,待三人皆入座完毕,又唤来小厮把盏斟茶。
他讪笑道:“不知这位小姐贵姓?”
“免贵。”盛荷蓱下意识接茬,遂继而道,“免贵姓盛。”
聚宝阁掌柜笑容看上去十分真挚,浅浅一礼:“原来是盛姑娘。”
他又朝聂柳问道:“这位姑娘还未曾言明。”
“我姓聂”聂柳对他俩弯弯绕绕的话有些不太理解,便随意道。
掌柜又朝她一礼,“聂姑娘。”
聂柳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显然对这种文绉绉的装模作样很不适应。
盛荷蓱将手从底下挪至聂柳手背,轻拍安抚,旋即就着刚才的话茬道:“还是掌柜的宽宏大量,不计较此前我等在外失言。”先把话头抢了,叫他发恼也不成。
聚宝阁掌柜笑容顿时一僵,故作轻松道:“不妨事,能与二位姑娘交友,是我钱某人的荣幸哈哈哈哈。”
盛荷蓱淡淡回礼“钱掌柜。”
自打她们进了门,掌柜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小布包,他眼冒精光,开门见山道:“既然要做生意,不知盛姑娘可否将那布包借与钱某人一观?”
盛荷蓱心道若是给了怕是要不回来,她深知自己建模出的东西有多令人动心,遂将布包拿往里了些,“整个便罢了,那出些倒不是不可,如若钱掌柜不愿……”
“愿愿愿!”钱掌柜忙说,咬牙道“哪能不愿呢,盛姑娘乐意给多少便给多少!”
盛荷蓱眼眸转了转,将手指伸进布包中捻出一小撮,钱掌柜迫不及待地将双掌合成半碗状。
她将指头放松,莹莹细雪从指间落下,钱掌柜如获至宝,双目放光地去接,生怕漏下哪怕一粒。
待她撒完收手,钱掌柜方才留恋不舍地将那点点晶白拢回身前。他用大拇指蘸取少许,将其送入口中,随着唾液迅速化开,甜蜜直冲脑门。
他还是头一次尝到如此纯粹的甜味,仅仅是用指头送入口中便能迅速化开,可见其用途之广!
看着手上残余的糖粉,钱掌柜仿若瞧见了一大箱灿灿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