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图报的人才不会把别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云煦泽略微沉吟道:“他的书铺不用卖了,你去找柳公公拿银子给夏舟,让他先带柳氏去合昌郡治病。” 夏舟如今一心为娘子治病,即便此时见他,他也没心情为王府做事,还不如先让他把事情办完。 “殿下仁慈,奴才会叮嘱夏舟。” “除了夏舟,可还有别的人选?” 小福子听言犹豫一下,道:“确实还有一人,只是此人有些怪。” 云煦泽挑眉:“怎么怪?” 小福子道:“此人叫单鸿晖,出身寒门,单家曾是高平的小家族,家族曾有不少人担任高平各县的官吏,只是在单鸿晖祖父那一代开始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家在高平有不少交好之人。” “单鸿晖及冠后,因为为人爽朗,在坊间有些名气,便有和单家交好之人想举荐他当官,但单鸿晖却拒绝了其人的好意,反而去了一家绸缎庄当伙计。” “邻里都说他不知好歹,放着好好的官不当去给人当仆人。” “不过单鸿晖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仅仅一年就被提拔为管事,只不过在坊间的名声依旧不好。” 任谁都觉得单鸿晖愚蠢,士农工商中,商贾地位最低,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放弃当官。 云煦泽笑了:“这人挺有意思。” 云煦泽来自后世,并不囿于士农工商的地位划分,但单鸿晖作为土生土长的大康人,能做出这样称得上违背祖宗的决定,着实有些勇。 小福子问道:“殿下可要见他?” 云煦泽道:“闲来无事,见见他也无妨。” “那奴才召他来王府?” 云煦泽摇头:“不用,随意找个茶馆即可。” “诺。” 半个时辰后,高平城一家茶馆的二楼雅间,云煦泽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挂着精心雕刻的青绿色玉佩,长发束起,眼睛微微眯起,专心听着说书的声音。 说书的内容没什么新意,但说书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引人入胜,让人忍不住想听他说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吃饭的本事。 片刻后,雅间门被敲响,小福子的声音传来:“阿郎,人带来了。” 云煦泽不想在单鸿晖面前暴露身份,便让小福子换了称呼,门口的亲兵也都换上常服,没有着甲。 单鸿晖瞥了眼面前两个身高体壮,目光锐利的护卫,目光闪了闪,随后在小福子的带领下走进雅间。 单鸿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雅间内坐着的贵公子,心下感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他还是 云煦泽最终还是打消了把斗地主弄出来的想法,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现在还是待考核的学生,在章丰钊答应教他围棋之前,他还是安分些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