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通过顺藤摸瓜,还查到很多内郡和胡人做生意的家族,但依旧是小家族,被其中巨大的利益所吸引,才敢铤而走险与虎谋皮。” “父皇已经下令,凡是和胡人做生意的家族全部抄家流放,任何人不能求情。” 虽然查到的世家只有郑家,但这件事已经在大康上下引起了动荡,因为被查到和胡人做生意的小家族实在太多了,涉及到二三十个郡。 那些小家族所在郡的郡守都被永昭帝训斥,三年一次的考功必然是下等的,其实他们多少有些冤枉,因为那些小家族和胡人交易在这两年已经停了,那些事情都发生在他们上任之前。 但永昭帝盛怒之下,没人敢替他们求情。 当然,他们的那些前任也落不到好,丞相府正在调查有哪些人在那些郡担任过郡守,到时候会一一处置。 如此一来,受到波及的官员多达百人,这已经是永昭帝登基以来少有的大地震,这段时间朝廷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每日都有信使在洛京和各郡之间来回,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 章丰钊感叹:“利益动人心,竟能让他们不惜与虎谋皮。” 云煦泽多少明白他们的心思,道:“或许是因为做这种事的人太多,便让他们觉得没什么。” 法不治众嘛! 只可惜他们错估了永昭帝的脾气。 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百姓死在胡人的铁骑下,不知有多少将士为了抵御胡人战死沙场,若是不严惩那些和胡人做生意,吃里扒外的人,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到这儿,云煦泽觉得陵越人和胡人还是有区别的。 陵越人毕竟和大康没有深仇大恨。 若是大康有朝一日要收服胡人,让胡人光明正大地生活在大康的土地上,安州百姓恐怕 因着告示张贴在每个医馆门口, 几乎所有虚假宣传的大夫都被愤怒的百姓打了一顿,区别只在于受伤的程度轻重。 他们一开始还想让郡兵帮他们处置打人的百姓,直到看到门口的告示, 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自此以后他们医馆就没了病人, 哪怕等那股热潮过去, 也只有零星的几个病人来医馆看病,还是因为在别的医馆排不上号, 不得以才来找他们看病。 而之前那些被他们抢了病人的医馆因祸得福, 那些原本的病人都跑到了他们医馆, 他们变成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人。 七月初十 初赛已经进行了七日, 大体上的排名已经出来,同时还反应出了大夫们的水平。 蒋晟阳颇为失望道:“太医们已经查看过他们这几日给病人开的药方, 大多数大夫都中规中矩, 治疗小病没问题,但并没有治疗疑难杂症的能力。” “之前有个病人因为头疼去看病,在三个医馆都没有治好,最终是龟甲医馆的刘大夫看出来病人是因为风寒引起的头疼,给了开了副治风寒的药,病人才痊愈了。” “太医们说由风寒引起头疼是很普通的症状,那三个大夫没诊断出来不仅是因为经验少,还因为太过古板, 病人说头疼,他们就一心治头疼, 甚至都没多问问病人有没有其他不适,这样的大夫再行医多少年也成不了大器。” 太医们个个都是医中翘楚, 来参赛的大部分大夫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云煦泽皱眉:“就没有表现好的?” 虽说陵州神医的称号注定只是局限在陵州各郡,可若选出来的神医是个庸医, 那这比赛就成笑话了。 总得选出来个医术尚可,有自己擅长之处的大夫吧? 蒋晟阳道:“也有几个表现好的。比如龟甲医馆的刘大夫,他是个老大夫,行医数十年,见过的病症不少,而且喜欢和其他大夫交流,并非故步自封之人。如今在众医馆中,龟甲医馆名声极好,百姓们都愿意去龟甲医馆看病。” “按照最新的排名统计来看,刘大夫应该会是初赛的榜首。” 云煦泽道:“也不怪百姓们都喜欢找老大夫,看病这种事真的是经验越多,医术才能有进步。这几日可还有其他事发生?” 蒋晟阳道:“有良医自然也有庸医,之前徐村医馆的吴大夫因为夸大其词,被百姓们打了一顿。本以为他只是功利心重,医术还是有的,但昨日他把一个病人治得腹泻不止,病人到了另一个医馆后才知道吴大夫把其中一味药给弄错了,这才害得病人腹泻不止。” “那病人家中兄弟众多,如何受得了这等委屈,回家后直接叫上几个兄弟把吴大夫打了一顿,下手有些狠,吴大夫怕是一时半会下不了床了。” 云煦泽沉着脸:“取消此人的参赛资格,把他扔出医馆。身为大夫,竟然粗心大意到把药开错,他把病人的生命当儿戏吗?” 这次是运气好,没闹出人命,但下一次呢? “他是哪里人?” 蒋晟阳道:“郁仓郡人。” 云煦泽道:“等比赛结束,给本王一份庸医名单,这等人必须公之于众,让当地的百姓知道他们的真实水平,免得再有百姓受害。” 这里面有不少大夫是为了比赛的银子开来的,云煦泽对此并不在意,他们治病,王府赏他们银子,这是他定下的规矩。 但有人医术不精,还想来此骗银子,云煦泽自然不能饶过他们。 也算是帮百姓们揪出一些沽名钓誉之辈。 云煦泽记得前世在网上曾看过一个故事,讲的是有个人不懂医术,也不会诊脉看病,只是凭借绿豆汤就开了家医馆,还开得红红火火,成了镇上有名的神医。 可见百姓愚昧到何等地步,必须要官府站出来告诉他们,此人是庸医,他们才会褪掉那层神医光环。 蒋晟阳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