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过几个月天热了,这冰场岂不是就化了?” 云煦泽听言笑了笑,故作神秘道:“本王有办法让它化不了。” 章慕娆没问,只是道:“那这里的冰场呢?” “这是为你建的,自然属于你。” 章慕娆看着面前的冰场,声音轻柔道:“只有我一个人未免太无趣了。” 云煦泽看她:“你可以寻几个友人过来一起玩。” 章慕娆灵光一闪,道:“单掌柜新建的冰场肯定有很多郎君,女郎去难免不方便,不如把这里打造成女郎专属冰场。” 云煦泽笑道:“本王可以放心把王府产业交给小娘子打理了。” 这位也是个会抓住商机的主儿。 女郎能玩乐的地方不多,这里如果真能打造成女子冰场,可能会比另一个冰场更赚钱。 “不过这地方太窄了,几个人玩还可以,若是人一多就玩不开了,你若是打算打造女子冰场,这里也得推倒重建。” 章慕娆很有决断道:“那就推倒重建。” 云煦泽故作伤心道:“这好歹是本王送你的礼物,小娘子这般不珍惜吧?” 章慕娆眨眨眼睛,道:“小女子最该珍惜的不应该是王爷吗?” 云煦泽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呼吸停滞一瞬。 他未婚妻这么会撩人的吗? 云煦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张开手道:“临别拥抱一下吧。” 哪怕他们是未婚夫妻,按理说也不会在成亲前如此亲密。 但这两人一个是后世人,一个从不受礼教约束,都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章慕娆只犹豫一瞬,便起身走进云煦泽的怀抱。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全都瞪大眼睛。 章大郎不由得上前一步,却被祝云凌和小福子死死拦住。 绿儿捂住嘴,免得惊呼出声。 其他卫士连忙转过身,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云煦泽抱住章慕娆,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明年回京娶你。” 章慕娆垂眸,轻轻点头。 永昭三十三年正月初十 在离开封地半年后,云煦泽终于启程返回封地,该告别的已经告别了,他甚至还和许峻齐见了一面。 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并没有几个来送行的人,章丰钊和云煦泽坐在同一辆马车,这一路两人相伴,也好解闷。 在章家人的送别中,车队离开了洛京城,云煦泽来洛京时带了五百人,离开时只有四百人,因为有一百人被云煦泽留下护卫章家庄子,防止蜂窝煤的秘密被人发现。 章丰钊靠在马车上,想到方才红了眼眶的孙女,轻声道:“王爷可要好好待囡囡。” 云煦泽点头:“这是自然。” 前世今生两辈子,他只有这么一个妻子,自然会好好待她。 云煦泽放松道:“洛京虽然繁荣,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本王还真想念高平呢。” 章丰钊笑道:“王爷这次洛京可没有白来,做了不少事呢。”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各家族认同了他的地位。 在云煦泽到洛京前,各家族都没想过谨王可以继位,把他排除在储君人选之外。 但现在,多数家族都转变了想法,不管他们承不承认,云煦泽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云煦泽却是想到了煤炉和棉衣,笑道:“确实没有白来。” 他对储君最大的期待大概就是成为储君后可以造福更多百姓。 普通百姓出身的他终究无法共情世家,他共情的只会是底层百姓,想做的事也都是和百姓有关。 高平 云煦泽在离京前就把他要回封地的消息穿回高平,得了消息的蒋晟阳立刻将此事通告高平各官吏,同时派人告知祝云平等人。 虽然封地在云煦泽离开期间,一切都很正常,但云煦泽是封地的主心骨,他在不在到底不一样。 送完信,蒋晟阳便召集众人,商议到时如何迎接云煦泽。 关景彰也派出斥候,时刻关注云煦泽的动向,以便及时传递消息。 从云煦泽的信传回高平后,整个高平就动起来。 因为章丰钊年迈经不得颠簸,云煦泽的车队比以往走得慢些,直到二月下旬才回到高平。 就连云煦泽的十九岁生辰都是在路上度过的,不过他依旧吃到了长寿面。 得知云煦泽已经接近高平,蒋晟阳带着众官吏候在城门口,祝云平等人也从南夷岛回来,专门来迎接云煦泽。 除此之外,还有众多高平百姓,他们全都是自发地来城门口迎接云煦泽。 等云煦泽到时,便看到城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 他眉头微皱:“晟阳明知本王不喜这些,怎么还这么折腾?” 章丰钊看到窗外的一切,笑道:“此事怪不得蒋长史,王爷离开高平太久,百姓难免不安,蒋长史如此兴师动众,也是告诉众人,王爷回来了。” 云煦泽这才舒展眉头,道:“小福子,让他们都散了,本王在王府见他们。” 小福子领命,下了马车走到蒋晟阳身边,道:“蒋长史,殿下看到了你们的心意,让你们去王府拜见。” 蒋晟阳道:“有劳福公公。” 等车队进了高平城,蒋晟阳就开始指挥人疏散人群。 虽然云煦泽连面都没露,但确定云煦泽回来,百姓们就已经很满足,决定将今日的事告诉亲戚朋友,他们可是许久没见这么大的阵仗了。 从一个时辰前,荀沛祯就带着郡兵戒严,直到云煦泽的车队离开,城门口的戒严才解散。 谨王府,议政殿 时刻多半年,云煦泽再次坐在议政殿,多少有些怀念的感觉。 蒋晟阳等人坐在下首,拱手道:“下官恭迎王爷回来。” 云煦泽道:“不必多礼,和本王说说这段时间封地的变化。” 蒋晟阳道:“下官遵循王爷的命令,一切都按照王爷离开前的吩咐行事,高平书院的小吏培养课程又招收了两批学生,毕业后皆派往南夷岛,为南夷岛部落百姓启蒙。” “高平各村落已经完成第一批启蒙,如今各村落都修建了蒙学,今后再有适龄的孩童会在蒙学读书。” “另外,王爷吩咐的医馆也在建造中,因为医学课程的学生有限,高平五县准备修建二十个医馆,书院的第一批医学生只有数十人,分给高平二十人,剩下的都分往南夷岛,对于南夷岛众多部落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云煦泽道:“一步步来不着急,先把医馆建起来,去年不是又招收了一批学生吗?等过几年大夫就够用了。” 云煦泽又看向祝云平:“表兄,让几个大夫去南夷岛选个合适的地方种药材,今后南夷岛不仅要负责封地的粮食,还要负责封地医馆的药材。” 药材的价钱太贵,云煦泽有人有地,完全可以自己种,没必要总和别人买药材。 祝云平领命:“下官遵命。” 云煦泽又道:“医馆的坐馆大夫不一定非得是书院的学生,到时候张贴告示,给出丰厚报酬,也可吸引其他大夫。” 在书院学两年医书的学生根本治不了什么大病,就跟乡下的赤脚医生一样,只懂一些基础理论,治疗一些能在医书上找到对应的病症。 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够了。 若是经过简单治疗,能支撑百姓到县城医馆接受治疗,这同样是乡间医馆存在的意义。 等蒋晟阳说完高平的事,祝云平开始汇报南夷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