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鸿胪率先出列道:“今年来朝贡的小国远超以往,这么多小国的人都住在鸿胪寺,隔几日便起冲突,他们并非大康人,臣等不好管教。” 人一多就麻烦,以前来朝贡的就那些小国,他们彼此已经变得熟悉,也没那么多事。 永昭帝沉声道:“在洛京就要守大康的规矩,告诉各国使者,若是触犯大康律,便要严惩,否则他们便离开洛京。” 身为大国要有大国风度,但该强势的时候还是要强势,那些小国可不是什么无害的绵羊,大康若是态度太好,他们只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大鸿胪恭声应下,退回自己的位置。 之后何维良等人一一出列上奏这几日的政务。 云煦泽几人都很有自知之明,没一人出言,只带着耳朵听。 云煦泽听着三公九卿的议事,发现朝议的内容五花八门,大到官职任免,小到百姓耕种,朝议都会涉及到。 就这还是三府九寺众多官吏筛选后的结果,要不然一日时间根本议不完。 云煦泽不禁走神想起前世古代的某个皇帝,为了掌控朝政,不惜废掉了丞相,国家大事全都掌握在皇帝一人手中,他是工作狂不怕累,却苦了他的后代,后代皇帝为了把重担分担出去,甚至让太监读书掌权。 都说女子为官荒唐,太监掌权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不过都是维护统治的手段罢了。 何维良出声道:“皇上,今日谨王殿下正好在此,不如让他解释任用女子为官的事?” 其他事议完,话题终于到了云煦泽身上。 云煦泽听到有人提自己,瞬间回神。 永昭帝看向云煦泽:“十郎,你便和众卿说一说,为何要任命女子为官?” 云煦泽深吸一口气,出列道:“众位大人应知本王曾派人出海,正是这支船队证实了海外国家的存在,这才促成了众多船队的出海,霍五娘子便是这支船队的负责人,霍五娘子立下大功,本王论功行赏,封她为官。” “霍五娘子出身郁仓郡霍家,饱读诗书,曾在本王举办的诗会中得了丰钊的提醒,永昭帝也觉得此举可以一试,道:“女子为官确实有些突兀,此事不可能一次朝议便定下来,今后慢慢来便是。” “父皇不觉得儿胡闹便好。” 永昭帝笑道:“即便是胡闹又如何,你还未及冠,不可能不会犯错,只要及时改正便好。” 云煦泽拱手:“谢父皇体谅。” “坐下吧,朕有事和你说,你来了洛京多日,应该听说了安州大败胡人的事?” “儿听说了。” “此战能胜,你提供的水泥立了大功,朕向来赏罚分明,有功便要赏,十郎想要什么赏赐?” 云煦泽还真没想到他能在这场大战中蹭到功劳。 “此战皆赖安州将士英勇奋战,儿不敢居功。” 永昭帝道:“安州将士有功,你同样有功,不必拘谨,想要什么尽管说。” 云煦泽一时还真想不到想要什么。 他现在有心思争储,但他不可能直接和永昭帝说父皇您立我为储君吧。 得多缺心眼才能说出这话! 云煦泽看了看永昭帝,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先欠着?等儿想到了再说。” 永昭帝哈哈笑了:“你倒是滑头,那就先欠着。” 云煦泽也笑了。 永昭帝的赏赐,可不亚于一道免死金牌。 “十郎,你觉得章家小娘子如何?” 永昭帝没忘操心云煦泽的亲事。 云煦泽一懵,这话题转得有些快:“父皇为何这么问?” 永昭帝温声道:“你还有两年及冠,也该定下亲事了,朕让黄显查了洛京有资格当谨王妃的女郎,章家小娘子和你最相配,章卿又是你的先生,若是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云煦泽只见过章慕娆一面,那姑娘生得极美,性格也有趣,最关键的是她擅长机巧之术,若是她能当谨王妃,他们的共同话题应该不少。 比起其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女郎来说,章慕娆似乎更保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