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南夷岛招募百姓修建驿站后没多久,云煦泽便收到了洛京的来信,这信是单鸿晖写的,他把永昭帝送了一处商铺的事告诉云煦泽,同时还有赏赐马的事。 云煦泽看着那个数字两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五百匹安州马,一千匹驿马,父皇真大方。” 他正在和章丰钊下棋,听到他的话疑惑道:“王爷在说什么?” 云煦泽便把永昭帝赏赐他马的事告诉章丰钊:“这是单鸿晖写来的信,父皇送的马还在路上。” 章丰钊笑道:“皇上一向如此,只要有功,从不会吝啬赏赐。” 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 云煦泽摸摸下巴,笑道:“看来本王今后得多给父皇写信,多和他说说本王的难处,省得父皇赏赐本王的时候不知道赏赐什么。” 比如之前赏赐的那个厨子就没什么惊喜。 这次赏赐的马就合云煦泽的心意。 章丰钊听言,笑着看向云煦泽:“王爷本就该如此,就藩后不代表和洛京断了联系,你是皇上的亲子,身体里留着皇室的血液,这份血缘做不得假。” 云煦泽听言竟觉得他不再是冒牌货,他虽然灵魂换了一个,但身体还是原来的,这世界如果有先进的血缘鉴定技术,也检查不出来任何不对劲。 “如果王爷想,其实也可以和洛京的几位王爷写信。” 云煦泽道:“本王倒是有件事忘了告诉先生,五兄曾给本王写过信,就是在本王收服南夷岛后。” “吴王?他找王爷做什么?” “就是恭喜我收服南夷岛,没有辱没先祖的威名,还提到了陵越人,说陵越人是陵州数十年的祸患,希望我尽快把陵越人完全解决。” 云煦泽看了好几遍那封信,没看出什么阴谋诡计,反而话语都挺真诚的。 章丰钊道:“这确实像是吴王说的话,吴王能言善辩,和很多朝臣交好,近些年来在朝中的声望已经赶上鲁王。” 云煦泽愣了:“和朝臣交好?五兄不怕被误会结党营私吗?” 正常来说,皇子结交朝臣也应该在私底下,怎么还弄得这么光明正大? 章丰钊抚须道:“这便是吴王的聪明之处,吴王行事坦荡,他喜爱交友,所以和很多朝臣交好,但他从不结交武将,和兵权有关的事一点不碰,极为懂分寸。” 云煦泽还是丰钊提起洛京的几个王爷,趁机问道:“那鲁王和梁王如何?” “梁王?” 章丰钊道:“梁王能力平庸,只是贵在赤城孝顺。” “至于鲁王,”章丰钊的情绪有些复杂:“鲁王是大皇子,曾经被皇上寄予厚望,只是鲁王太冷情了,他不相信任何人,也警惕所有人。皇上曾经评价鲁王,比他更像孤家寡人。” 云煦泽听完章丰钊的评价,道:“这么说来,岂不是五兄更有可能继承皇位,本王是不是应该提前和五兄交好?” 章丰钊摇头:“王爷还是和以往一样便可。吴王心思深,你若是冒然交好他,他怕是会误以为你有别的目的。” “王爷是藩王,只要不谋反,即便是皇上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惩戒你。” 藩王的身份既是制约也是护身符,尤其对云煦泽这种懂得知足的藩王来说,绝对是无敌的护身符。 云煦泽放心了:“谋反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本王不会做。” 古往今来,起兵谋反的都没有好下场,何况云煦泽手中就这么点兵,都不够给北军塞牙缝的。 章丰钊对此深信不疑,他当了云煦泽近一年的先生,对云煦泽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 云煦泽有多事情想做,看似是个很能折腾很有野心的人,但在其他时候他又无欲无求,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章丰钊问道:“王爷难道不担心吴王登基后成不了明君?” 云煦泽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道:“五兄能得父皇看重,应该能当好皇帝吧?若他真成不了明君,本王也没办法啊,本王虽然有很多事想做,但也明白自己能做得其实有限,太过执着只是徒增烦恼。” 他能力有限,只要能庇护封地的百姓安居乐业,他便很满足了。 “王爷太自谦了,本朝皇子还不曾有人能做到你这般,陈王,端王和湘王都比王爷就藩早,可只有陈王掌控了封地,但有些事还是要和世家妥协,至于端王和湘王到现在还在和封地世家争斗。” 藩王就藩后的六郎发明的,本王不好让六郎白白帮忙,便写信给了单鸿晖,今后章府的人去利丰楼买东西,一律打七折。” 章丰钊微微皱眉:“这过了些吧?” 他可是知道利丰楼卖的东西都不便宜。 云煦泽笑道:“父皇奖励了本王那么多匹马,还有一处靠近皇宫的商铺,这可比本王给得多多了,何况水车造福万民,六郎功不可没,这都是六郎应得的。” 不仅是章六郎,还有章丰钊。 章丰钊帮了云煦泽很多,云煦泽早就想找机会报答,只是担心章丰钊不接受,如今总算是找到了理由。 他无法在仕途上帮章家,也只能在钱财上动些心思。 章丰钊说不过云煦泽,只得接受,不过以他对章慕娆的了解,她可能更想要一些新奇有趣的东西。 “老夫代章家多谢王爷的好意。” 利丰楼对女子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甚至那些世家女子若是没逛过利丰楼,都会被人嗤笑。 香水已经是最新的风向标。 无数商贾看着利丰楼赚得盆满钵满,眼红得不行,想尽办法想要仿制香水,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倒在提炼香精的那一步上。 不论是琼浆玉液还是香水,都涉及到蒸馏,云煦泽和三大家族都默契地保守着蒸馏的秘密。 学不到蒸馏的技术,外人就永远仿制不了香水和琼浆玉液。 清匠司 阳胥看着面前沸腾的溶液,怀疑道:“王爷,这种东西冷却后真有除污的作用?” 云煦泽点头:“自然。” 这正在加热搅拌的溶液是碱液和猪油,碱液是由草木灰和煤渣制作而来。 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云煦泽想制作肥皂。 单鸿晖上次的来信说利丰楼卖的东西太单调了,言外之意便是想让云煦泽再弄些新奇东西。 肥皂便是云煦泽想到的东西。实际上云煦泽想要的是香皂,肥皂只是顺带的。 阳胥对云煦泽的话将信将疑,等肥皂冷却成型后让人拿出一件脏衣服,亲自实验肥皂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