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凌转身离开去传达云煦泽的命令。 章丰钊等祝云凌离开才道:“船队中有这么多陵越人和南夷岛土著,王爷能放心?” 云煦泽揉揉额头:“不过是无人可用的妥协罢了。本王会给那五百护卫提供五百副兵甲,再加上一百王府亲兵,就是六百甲士,想来能震慑住他们。” “不论是乌白还是大石,都是心向本王之人,他们的族人家眷都在本王的控制中,如果这般他们还有二心,那本王今后该如何信任陵越人和南夷岛土著?” “他们但凡聪明一点,就不会做出连累族人的事。” 云煦泽并没有胡说,乌白和大石便是如今陵越人和南夷岛土著的代表。 他已经接受了这两人的效忠,他们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云煦泽对这两个族群的认知,他们若是反复无常的小人,那这两个族群在云煦泽心里也会被标记为不可信。 章丰钊明白云煦泽的意思,道:“希望他们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坚石村 这里是坚石部落新的族地,离盐场并不远,这附近没有可耕种的土地,所以坚石村的陵越人都没有地种,不过他们本来也不会种地,并不想高平百姓那般渴望土地。 他们依旧在盐场工作,得到的工钱足以养活家人,甚至还有富余。 坚石部落的人都对新生活很满意,每日干完活后都会进高平城逛一逛,他们身上穿着大康人做的衣服,头发打理得干干净净,只要他们不开口说话,就没人认得出来他们是陵越人。 他们对城里的一切都很好奇,更欣喜这种光明正大走在人群中的感觉,更得意于其他部落陵越人羡慕的目光。 因为坚石部落早就归顺谨王府,他们目前是陵越人中待遇最好的,不仅有谨王府给他们盖的房子,还有稳定的工作,每天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心思玩乐。 这几乎是所有陵越人梦想中的生活。 但刚刚归顺谨王府的陵越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云煦泽现在安排不了他们,只能暂且给他们提供粮食。 至于能赚钱的活计。 如今只有一个小型铁矿需要开采,但这个只需要几百人,一个小型部落就够了,其他部落依旧没事做。 因为无事可做,山中的陵越人下山后都会到坚石村做客,听着坚石部落的族人说着谨王的种种行为,畅想自己未来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在其他人闲聊时,族长乌白刚刚送走王府的使者。 出海! 听完使者传达谨王的命令,乌白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哪怕久居深山,乌白也知道大海的可怕,听说人类都不能在大海中久待,否则很容易被大海吞噬。 但现在云煦泽要让带着两千青壮出海,乌白下意识觉得云煦泽这是要让他们送命。 可听说领队出身世家,负责护卫船队的是谨王表兄,乌白的想法又变了。 乌白觉得云煦泽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送自己亲表兄去送死。 这就意味着云煦泽觉得这次出海并没有很危险。 最起码云煦泽没有故意送他们去死的想法。 乌白虽然没见过云煦泽,可在盐场待了几个月,他听说了云煦泽的种种举措,那些事情都表明,只要是云煦泽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王府的命令他拒绝不了,他只能相信云煦泽。 次日,正好是盐场给众人放的一日假期。 乌白让族人在村里的广场集合,因为云煦泽不让他出海的时透露出去,他便编了个理由:“王爷收服了南夷岛,但南夷岛土著桀骜不驯,不听王命,因此王爷特命我从族中选出两千青壮去南夷岛协助王府镇压南夷岛土著,你们可有愿往的?” “我想去!” 乌白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个族人站出来表示自己想去。 乌白愣了,他还以为族人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并不愿再折腾呢。 “族长,选我吧,我每天都会闲出病来了。” “我也是,我出去找活计,但我什么都不会干,人家根本不用我,还不如去替王爷办事。” 乌白仔细看了看主动请缨的族人,发现他们大多是因为不会制盐,只能被家里婆娘养活的人。 乌白大概明白他们主动请缨的原因,他们骨子里就不是安逸的人,比起在家里带孩子,他们更渴望拿起弓箭。 “我只需要两千人,强者为先。” 坚石部落有数千青壮,大半的族人都想跟着乌白去南夷岛,很明显超了名额,需要他们打一场。 这倒是出乎乌白的意料,他还以为要费番口舌才能说服他们呢。 陵越人都崇尚强者,乌白也不担心他们阳奉阴违,让他们自行去比试,他则走到乌铁身边:“你不去?” 乌铁可不是安分的人,乌白一直认为第一个跳出来的会是他。 乌铁挠挠头,憨笑道:“我娘子有孕了,我得陪着她。” 乌铁如他之前想的那样,在盖好房子后便娶了娘子,不过并不是高平人,两方之间的隔阂没那么容易消除。 他娶的是其他部落的女子。 不只是乌铁,坚石部落其他的单身青壮都娶了娘子,在高平陵越人中,坚石部落的青壮已经成了香饽饽。 乌白瞪大眼睛:“你才成亲一个月吧?” 这效率高得吓人。 乌铁笑得有些得意:“我比较厉害。” 乌白:“” 说你胖还喘上了。 “那你便留在族中,帮我看好族人,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乌铁点头:“好。” 霍幼云要招募护卫,又要收购货物,一时半会儿启程不了。 云煦泽除了一开始关注了几天外,就任由霍幼云自行安排了。 他现在的心神都放在清匠司研究出的曲辕犁上。 阳胥不愧是洛京的清匠少监,在云煦泽提供思路的情况下,他带着清匠司的工匠一点点尝试,几乎把原本的直辕犁各部件换了个遍,终于研究出了曲辕犁。 为了尝试曲辕犁的效果,云煦泽便带着阳胥等人来到城外王庄,在王府的地里实验最合适不过。 云煦泽让佃户牵出来一头牛,给牛套上曲辕犁,同时让一个佃户握住曲辕犁的犁梢,按照直辕犁耕地的操作驱使牛前进。 刚开始前进,佃户便惊喜道:“王爷,这曲辕犁耕地比直辕犁轻松很多,不需要草民太用力。” 云煦泽对此早有所料,吩咐道:“换个方向。” 佃户听命,用鞭子指挥牛变向,没有一点僵硬感,随着牛换方向,曲辕犁自然而然跟着变向,佃户发现犁梢变得灵活很多,不像直辕犁那样需要人力变向。 云煦泽道:“不愧是阳翁,果真把曲辕犁发明出来。” 阳胥却无得意之色:“那古籍的作者当真是奇人,竟有如此奇思妙想,若是还在世,真想见一见他。” 云煦泽笑笑:“本王也想见一见这位奇人。” 只可惜永远不可能见到。 简单实验后,曲辕犁没有一点问题,也达到了仅靠一牛一人耕地的效果。 为了谨慎起见,云煦泽把曲辕犁留给佃户,让他们多用一段时间看看,若是没有问题,便打算在高平推广,然后就大量制造曲辕犁,送往南夷岛。 关景彰已经快要平定南夷岛全境,等确保南夷岛没有危险后,云煦泽就要准备移民的事宜。 朝廷的圣旨到了高平,云煦泽已经知道永昭帝把南夷岛并入他的封地,还给了他六千郡兵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