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吉风继续道:“我吕家在安济坊还有几份薄面,等单郎君开业时,我吕家定会派人前往祝贺。” 这是让单鸿晖花钱买吕家的友谊。 还真是家族子弟惯用的伎俩,他们最擅长的便是以势压人。 单鸿晖不为所动:“在下自然想和管事交好,在下可以再涨一百两。” 吕吉风恼了,一个外来人竟然这么莽,一点不给吕家面子。 吕吉风脸色变换,商铺还是得卖,他现在奈何不了单鸿晖,但如果对方买了商铺,便要留在安济坊,当时候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心思百转,吕吉风淡淡道:“单郎君好口才。” 这话算是默认他提的价格了。 单鸿晖笑道:“哪里,是管事大度不和我一般计较。” 虽不知对方怎么突然痛快地答应下来,可等商铺开起来,对方即便要来找麻烦,他也不够格。 双方都是有备而来,议定价格后便付银子交换契书。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单鸿晖便从吕家手中买下了那个三层楼,如此一来,商铺算是有了,接下来便是重新装修商铺。 兴德宫 黄显时刻记着永昭帝的吩咐,一直派人注意来自高平的人,直到昨日才发现单鸿晖,进而把单鸿晖在安济坊买商铺的事汇报给黄显。 在永昭帝休息的空挡,黄显把此事禀告给永昭帝:“皇上,谨王殿下的人已经到了洛京,在安济坊买了一间三层的商铺。” “安济坊?” 永昭帝皱了皱眉:“怎么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黄显低声道:“那人到了京城后先去拜访了谨王殿下的舅父,安济坊似乎是籍田丞选的。” 永昭帝可不会认为祝昌言会故意选个偏僻的坊市,这很可能是云煦泽的吩咐。 想到云煦泽此举的用心,永昭帝心里一叹:“待开业的时候,你去买几瓶香水回宫。” 哪怕还没开业,永昭帝也能猜到对方一定会用香水打响名气。 黄显心知永昭帝这是想用他震慑宵小,应声:“诺。” 永昭帝一时没心情批阅奏书:“太祖戎马半生建立大康,朕登基后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云家历代皇帝都为大康呕心沥血,可为何朕的儿子如今要在洛京开个商铺,却只敢选个偏僻的地方?” 从整个洛京来看,安济坊不算偏僻,但对于皇城来说,安济坊确实很偏僻。 黄显低垂着脑袋,不敢回一句话。 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洛京最大的利益已经被世家瓜分。 永昭帝没指望黄显能回答什么,他只是想到云煦泽将要在高平创办的书院,哪怕只教一些旁门左道,可终究受益的是普通百姓。 这一刻,永昭帝觉得云煦泽是懂他的心思的。 恍惚一瞬,永昭帝道:“十郎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黄显没再装死,忙答道:“二月初五,正是明日。” 永昭帝眸光加深:“明日啊,这会儿送生辰礼太晚了,那便升一升他舅父的官职,堂堂亲王的舅父只是三百石小官,说出来怕是让人笑话升为尚书仆射吧。” 尚书仆射秩俸六百石,隶属尚书台,专门协助皇帝处理奏章。 尚书台的主官是秩俸千石的尚书令,别看官职不算太高,但却是皇帝的绝对心腹,深受皇帝信重。 祝昌言从三百石小官一跃成为六百石的中层官吏,而且他还不是郎官出身,这绝对是破例的晋升。 “明日便去传旨。” 黄显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他一时不知道皇上是因为谨王府商铺选址的事补偿谨王,还是别有用意。 但不管如何,祝昌言升官是实打实的。 次日,祝昌言接到圣旨时整个人都是蒙的,不仅是因为这是他丰钊走进来时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都说年少慕艾,怎么你和王爷一样,都对成亲不感兴趣?” 祝云凌皱着脸:“以前在家的时候,阿娘总是和阿爷吵架,为的却总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到这话,章丰钊收敛了笑容。 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个道理,在座的人除了祝云凌都明白。 云煦泽道:“云凌表兄不愿意便拒了他们,成亲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你不愿意那便作罢。” 他没有什么年纪必须成亲的想法,祝云凌不想他自然不会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