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战场上伤亡在所难免,但有办法减少伤亡自然不能不用。 关景彰一一应是。 云煦泽又吩咐道:“晟阳,三千将士的粮草便由你负责,务必要安排好。” 王府不缺兵甲,但很缺战马,直到现在他还是只有从洛京带来的两百匹战马,每日好吃好喝地养着,就是等着它们起作用。 南夷岛比三个高平还大,想要及时传递消息,光靠斥候的两条腿肯定不够,必须要用到马。 云煦泽已经决定拍给关景彰一百匹战马,剩下一半留着,免得一战就把马全造没了。 蒋晟阳应声:“下官遵命。” 云煦泽下达出兵的命令后,整个亲兵营开始动起来,因为关景彰要领兵出战,剩下的一千亲兵需要人统领,他把祝云凌叫来,道:“云凌,你便留下统领一千亲兵。” 这次出战危险程度远胜之前,因为他们不敢确定真的没有陷阱,而且南夷岛上有数不清的土著,谁也不敢确定土著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亲兵。 避免祝云凌出现意外,关景彰特意让祝云凌留下。 祝云凌愣了:“校尉,卑职只是军侯,不应该是王司马留下吗?” 王力是云煦泽亲自任命的司马,也是亲兵中唯一的司马,只有他有资格在关景彰不在时暂领亲兵。 关景彰道:“王力麾下的斥候有大用,他必须要随我出征,一会儿,本官会任命你为代司马,如此一来,你便能暂领亲兵。” 祝云凌有些不情愿:“校尉,卑职还是想随军出战。” 关景彰面色一肃:“听从命令!” 祝云凌抿嘴,只得道:“卑职遵命。” 关景彰有些不放心,提醒道:“你不用想着去求王爷,此次出战南夷岛之事全权由本官做主,王爷不会插手。” 祝云凌苦笑:“校尉放心,卑职知道兵营规矩,会服从命令的。” 他怎么可能找云煦泽徇私,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关景彰点头:“好好保护王爷,莫要出了乱子。” 如此定下来后,关景彰当着众人的面任命祝云凌为代司马,暂领一千亲兵,对此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新兵们知道轮不到自己,老兵们都清楚早晚会有这一天,关景彰一直把祝云凌带在身边,培养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早就默认祝云凌会成为司马。 因为关景彰要忙出战的事,当天云煦泽身边贴身护卫的人便换成了祝云凌。 云煦泽一眼就看到祝云凌,道:“景彰让表兄来的?” 祝云凌点头:“校尉任命卑职为代司马暂领剩下的一千亲兵。” 云煦泽颔首:“本王相信表兄能做好。” 祝云凌咧嘴笑了笑,问道:“王爷生辰快到了,校尉恨不得南夷岛土著快点打起来,他好拿下南夷岛送给王爷当作生辰礼。” 云煦泽愣了下:“他有心了。” 原主的生辰在二月,还有半个月左右,如果不是祝云凌提起,云煦泽差点忘了这事。 “只是十七岁生辰而已,本王无意大办,两位表兄来王府陪本王吃顿饭便好。” 他没有过生辰的习惯,除了及冠礼,其他生辰也没有大办的必要。 祝云凌点点头,然后笑道:“那些想给王爷贺寿的家族们怕是要失望了。” 哪怕祝云凌不了解高平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也知道有不少人想接着祝寿的机会巴结云煦泽。 毕竟谁都知道如今的高平是云煦泽的一言堂。 云煦泽有些无语:“本王才多大,用不着他们贺寿。” “贺寿”这个词听得他好像不是十七,而是七十。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锁反应,刚听祝云凌提起生辰一事,柳城就在问生辰那日要如何办,就连和章丰钊下棋时,他也提到了这事,就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的生辰要到了,只有他不知道。 云煦泽又说了遍不想大办:“景彰马上就要带兵出战南夷岛,或许本王生辰时,将士们正在和南夷岛土著交战,本王如何能放心地操办生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 前线在打仗,他这儿歌舞升平,这算什么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章丰钊道:“王爷来高平后的丰钊笑了:“王爷及冠礼可能会回洛京举办。” 皇子的及冠礼都由太府寺操办,一般及冠礼后皇帝就会给皇子赐婚。 大康没有选秀制度,只有采选,而且采选没有固定时间,一般后宫需要进新人时便会采选。 而给皇子选妃这件事不用采选,因为皇子正妃只会出身洛京世家,轮不到地方家族,只有皇子侧妃有可能出自地方家族。 云煦泽道:“那正好省得麻烦了。” 章丰钊摇摇头:“连上元节,王爷都吩咐人办得热热闹闹,怎么轮到自己生辰,反而不想热闹了?” 云煦泽道:“上元节是节日,就是要普天同庆,生辰只是本王一人的节日,热闹的也只是王府,但王府只有本王和先生两人,有什么可热闹的。” 章丰钊听明白了,笑道:“原来王爷是嫌王府太冷清,那等王爷及冠后,可以多纳几名侍妾,待她们诞下子嗣后,府里自然就热闹了。” 云煦泽不知道章丰钊怎么联想到的这些:“先生想得未免太远了些。” 离他及冠还有三年,子嗣更是没影的事。 章丰钊似乎想到了那样的画面,哈哈笑了一会儿。 云煦泽摇摇头,专心思索下步棋怎么走。 避免高平各家族白忙活,次日,云煦泽不想大办生辰的事便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传到各家族耳中。 窦兴本来还不高兴被窦林鑫逼着给云煦泽送生辰礼,得到这个消息后乐了:“阿爷,您不用再纠结送什么了,王爷不办寿宴。” “蠢货!王爷只说不办寿宴,又不是说不收寿礼。” 该送的礼物该是得送。 窦林鑫道:“四娘子和祝云平的婚期已经定下,你好好帮你妹妹准备嫁妆,莫要丢了我们窦家的面子。” 祝昌言的回信早就到了,他对祝云平的婚事没有意见,朱氏特意寻了洛京有名的大师帮忙找了个良辰吉日,就在今年五月,窦娘子和祝云平的婚期便被定在了五月。 自从定下婚期后,窦娘子就不再出门,一心在房里绣嫁衣,窦府也在准备她的嫁妆,窦林鑫把此事交给了窦兴负责。 窦兴听这句话都听烦了,道:“阿爷放心吧,四娘子是儿的嫡亲妹妹,儿定会好好安排四娘子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绝对不会让祝家那边挑出毛病。” 窦林鑫略微欣慰:“你明白就好。” 和王府相对来说有些亲近的李家和高家,听到云煦泽不办寿宴的消息,只是失望一会儿便不再在意。 只有那些本想借着寿宴接近云煦泽的小家族们失望极了,云煦泽虽然在高平办的事一件比一件高调,可他人却非常低调,即便那次诗会,他也没有露面。 高平一些家族子弟甚至还没有见过云煦泽,这多少有些离谱。 本以为寿宴是个好时机,结果事实证明他们又想多了。 有些人忍不住嘀咕谨王是小娘子吗?一直都不愿意露面。 永昭三十一年正月二十,关景彰带着三千将士从高平码头出发,云煦泽带着一众属官给他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