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去赌未知。 由奢入俭难,已经体会到吃饱肚子是什么感觉的人是忍受不了饥饿的。 骨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大石,大石代表的是部落青壮的意见,即便骨最终不同意,大石也能发动青壮对大部落动手。 骨知道那些外人对南夷岛势在必得,哪怕他能阻止一时,也阻止不了一世,他已经老了,部落以后会是大石这些年轻人,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吧。 骨无力道:“既然你有了决定,我答应你。但我们一个部落出手没有胜算,需要和其他几个部落联合。” 大石闻言大意:“我去和他们说。他们同样离不开外人的粮食,肯定会同意和我们一起动手。” “去吧。” 大石兴致勃勃离开了族长家,脸上一扫往日的沉闷,整个人变得精神不少。 随着房门被关上,屋里重新变暗,族长骨坐在主位上,正好是光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被阴影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叹息声。 “希望这不会是族人的劫难。” 云煦泽自从吩咐蒋晟阳等人商议上元节的活动后,他们接下来几日便交上来很多提议。 大多都是效仿洛京的上元节活动,比如猜灯谜,挂花灯,又比如踩高跷,舞龙灯。 云煦泽没想到踩高跷和舞龙这种活动,大康已经有了,这两种活动真的传承了很久,哪怕到了后世,一些节日还是有地方表演踩高跷。 他对蒋晟阳等人的提议没有异议,批复后便让他们去准备上元节,只要让高平城热闹起来就行。 云煦泽也没闲着,他看到花灯后就想起来一种花灯——走马灯。 这种灯漂亮梦幻,而且随着人的想象力可以多种多样,最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他打算让人制作出走马灯,到时候挂在凤栖楼,每层楼都挂上,到时候肯定美轮美奂。他也弄几个灯谜,只要有人答出来,就赠送走马灯,应该能吸引不少人。 毕竟他丰钊看着云煦泽:“你让老夫给你画画,就为了制作花灯?”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丰钊是大康有名的大儒,墨宝价值千金,他很少给人题字画画,也就是上次举办诗会,为了给云煦泽镇场子,他给云煦泽写了两幅墨宝挂在凤栖楼的墙上。 现在云煦泽又来找他画画,竟然还只是画在花灯上,这么荒唐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云煦泽道:“先生,您就随便画几笔,不需要太认真,您画画那么好,不用多可惜。” 章丰钊有些恍惚,他突然想到章慕娆小时候说的话:“我画画那么好,不画图纸多可惜。” 这两人,真是一点不把画画当成文雅之事,真就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因为曾经和小孙女争辩过,章丰钊没力气再和云煦泽争辩,问道:“你想让老夫画什么?” 云煦泽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章丰钊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笑道:“就画几个小故事。” 走马灯是因为画马而得名,云煦泽喜欢搞些新花样,便不打算让人画马,而是画一些小故事,比如比如龟兔赛跑,再比如小马过河等等。 这种小故事很短,完全可以用八幅图体现出来,再加点字在旁白,肯定很有意思。 章丰钊一遍听云煦泽说小故事,一遍画画:“王爷从哪里听来的小故事,像是讲给稚童听的?” 云煦泽摸摸鼻子:“从一本书上看的。” 他就记得这些小时候的故事,初高中学的故事偏沉重,而且篇幅也长,云煦泽脑中还有印象的就只有一个《聪明人,傻子和奴才》。 之所以记得这个,还是因为他后来工作后又看到过这个故事,才知道他以前当故事看的东西背后隐藏着人性的悲哀。 因为云煦泽想让上元节变得热热闹闹,王府和郡衙一同开始布置一些活动,踩高跷和舞龙灯可以由官府安排人表演,这一点很好安排。 但猜灯谜和花灯会需要高平商户的配合,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说谨王殿下想在上元节举办灯会,那些商户二话不说便同意,压根不需要通知消息的小吏多费口舌。 在云煦泽来高平之前,高平并没有过节的习惯,百姓们每日为了活下去奔波,根本没心情过节,更重要的是,高平各大家族没心思折腾这些。 但云煦泽不一样,他习惯了后世一到过节就举办各种文艺晚会喜气洋洋的感觉,哪怕他不会参与,但身处那样的氛围中便能让人感觉很舒服。 再加上得益于云煦泽的一系列动作,高平百姓的日子改善很多,大家也愿意在节日时热闹一些。 得知谨王想要过节的想法后,高平城内的商户开始陆陆续续挂上花灯,制作花灯的工坊突然多了很多生意,对云煦泽更加感恩戴德。 除了商户,一些百姓也订了花灯应景。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便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早在前一日,凤栖楼每一层都挂上了走马灯,因为没有点燃,外表看起来和其他花灯差不多,并未引起百姓注意。 但随着夜幕降临,凤栖楼的走马灯被点燃,一层层的走马灯一同转动,如此惊艳的一幕落入街上百姓的眼中,引起一阵阵惊呼。 “快看,那花灯在自己转?” “上面还有画,画得太好了,仿佛真有人在骑马奔跑。” “还有那一个兔子在和龟在比赛,兔子竟然还输了?怎么可能?” 时不时就有惊呼声响起,凤栖楼前渐渐聚集了一群人,他们渐渐发现每个转动的花灯上都画着一个小故事。 比起那些写些灯谜或者随便画些花花草草的花灯,凤栖楼的走马灯显然更吸引人。 有些百姓甚至都没心情逛灯会,仰着头看向走马灯,仔细看每个小故事,只是人的视力有限,他们只能大概一楼和二楼的花灯,再上面就看不清了,这让看故事入迷的百姓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