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一长,杨文骞发现妇女要比男人细心,对妇女的偏见少了一些。 杨文骞看着那一百多个没通过考核的单身汉,道:“没通过考核的家庭,你们负责在盐场打杂。” 打杂肯定要比制盐累,因为杂役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但乌铁等人并不在意累不累,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吃饱,一听要打杂,连忙问道:“大人,打杂有饭吃吗?” “有!” 这群陵越人还真是饿狠了,也不在乎打杂做什么,只关心有没有饭吃。 听到这话,乌铁等人都笑了,还不忘谢谢杨文骞。 他们还以为要饿肚子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人家压根没想过用饥饿来折磨他们。 这么一想,当俘虏能吃饱饭,比在寨子里还要好。 一些陵越人的念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王府亲兵以极小的伤亡俘虏数千陵越人的消息已经在高平传开,甚至朝周边郡县蔓延。 云煦泽就藩后翁对联的周五郎,久仰久仰不过周五郎如此大才,怎么和我家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认识?” 周北驰虽然对程家兄弟的间隙偶有听闻,但着实没想到程允让会这么明着羞辱程允晨,淡淡道:“在下和六郎相谈甚欢。” 程家虽然势大,但不论是他外祖刘家还是周家,都不惧程家,周北驰也没必要为了讨好程允让和程允晨划清界限。 程允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就是你新找的靠山,六郎怎么总做些无用的蠢事,你觉得外人能管得了我们的家事?为兄本想给你些机会,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等诗会结束你便去下面的铺子当管事。” 程允晨冷漠道:“要让兄长失望了,我已经被谨王任命为王府东曹掾,无法随你回合昌郡了。” “你说什么?” 程允让脸色大变,本来俊朗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阴鸷凶狠。 程允晨看他:“兄长年纪轻轻,应该没有耳聋才对。” 程允让厉声道:“此等大事,你怎可不和阿爷商议便擅自做主,你眼中还有没有阿爷,如此不孝之人,谨王若是知道你的真面目可还会用你?” 在这个靠名望获得晋身之资的时代,程允让给程允晨扣一顶不孝的帽子,确实够狠辣。 程允晨却面色不变:“我孝不孝,该是由阿爷评判,兄长想越俎代庖?” 程允晨太了解他父亲,那是个把家族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在他心里只有家族,只要对家族有利,他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 用一个庶子和谨王扯上关系,程家主取之不得,怎么可能会故意毁坏程允晨的名声。 程允晨看着程允让愈发难看死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畅快,玩味道:“兄长一向自诩最得阿爷疼爱,你不如把此事告诉他,看看他会不会如你所愿,要不然让你阿娘吹吹枕边风?哦,我差点忘了,狐媚子才会吹枕边风,家主夫人最是端庄贤惠,岂会用那些狐媚子的手段,对吧?” “程允晨!” 程允让怒吼一声。 程允晨揉揉耳朵:“我耳朵不聋,你不用这么大声。” “你当真以为投靠了谨王,我便奈何不了你?” 程允晨摊手:“事实确实如此。” “你!” 程允让被气得差点吐血。 程允晨好心提醒道:“我如今是王府东曹掾,你一个无任何官职在身的白身如此直呼我名字,似乎不合规矩吧?要不要我们去郡衙走一遭?” 程允让更气了,在他做出更冲动的事情前,他身后的友人连忙拉住他,他们知道程允晨已经今非昔比,不宜再和他对上。 “二郎,他小人得志,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生怕程允让做出不理智的事,他们连忙拉着程允让离开了酒楼。 等他们离开,周北驰道:“这就彻底撕破脸了?” 程允晨点头:“本来就快撕破脸了,只不过由我来挑破罢了。” 周北驰笑道:“看来王府确实给了你底气。” “确实,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放松,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由的感觉。” “你阿爷那边?” 程允晨道:“只要我不做出让程家蒙羞的事,我阿爷就不会管这些。” 他以前怨恨阿爷的不管不问,现在却有些庆幸他的漠视。 周北驰举杯:“那就恭喜你获得自由。” 程允晨笑道:“多谢,也祝你在洛京前程似锦。” “借你吉言。” 诗会定在十二月初十举行,要参加诗会的郎君和小娘子都已经到了高平,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诗会有可能夺魁的人选。 凡是敢参加诗会的,基本上都在陵州有些名气,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最有可能夺得诗魁。 凤栖楼已经修建完成,里面关于诗会的布置也已经完成。 在诗会前一日,云煦泽来到凤栖楼视察,凤栖楼总共有五层,这次诗会只会用到下面两层,二层的外围由一道道帘子隔开,这里便是为众位小娘子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