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 云煦泽没想到祝云凌竟然想当兵。 祝云凌点头,希冀道:“可以吗?” 云煦泽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当兵很辛苦,二表兄可以坚持下来吗?” 祝云凌站直身体,拍着胸脯道:“可以!” “那二表兄先去新兵营训练一个月,若是能坚持下来,本王便让你当亲兵。” 如今的新兵都在轮流值守,没有差事的继续训练,因为朱隆觉得他们还算不上精锐,便一直没有结束训练。 而新兵营伙食好,每日都有肉食,新兵们虽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都不排斥待在新兵营。 祝云凌应声:“诺。” 云煦泽笑了笑:“本王让人给你们准备了住处,你们先去好好休息,明日在高平转一转,等后日再来王府。” 祝云凌二人应声,在离开前,祝云平把祝昌言写的信交给云煦泽。 等他们离开后,云煦泽打开书信,祝昌言在信中说了他升任籍田丞的事,感谢他送去的琼浆玉液,还说了祝云凌二人,让云煦泽不用顾忌面子,若是二人做错了尽管处罚,别因为他们影响他身为亲王的威严。 最后则是关心云煦泽在高平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关心的话语写了一页信纸。 云煦泽把书信看了两遍,然后小心放了起来。 原主除了给他留下烂摊子,还给他留下了很重要的亲人。 云煦泽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有亲人关心。 “小福子,你对本王的两位表兄有何看法?” 小福子道:“王爷的表兄自是经世之才,有两位郎君在,定能好好辅佐王爷。” 云煦泽无语了:“你可真会说话。” 经世之才? 才见了一面而已,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小福子嘿嘿笑,没再说话。 云煦泽懒得再问他这有些敏感的问题。 李府 李浩成回府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叔父被阿爷清理门户的消息。 李振齐叹气道:“你叔父屡教不改,为了王爷的信任,为父只能大义灭亲。” 亲手处理亲弟弟,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可又不能不做。 李浩成轻声道:“儿在洛京见了路六郎,我们猜测的那件事应该是真的。” 哪件事? 当然是谨王就藩高平的缘由。 李浩成从见到路六郎后,就确定谨王能就藩高平,路家绝对出了力。 李振齐面色复杂,最终松了口气:“最起码我们做对了。” 李家是三大家族中对谨王支持力度最大的那个,为了谨王的信任,李振齐连亲弟弟都不要了。 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怕被路家找到机会,挑拨离间他们和谨王之间的关系。 如果谨王看不惯李家,再有洛京的路家帮忙,李家恐有灭族之危。 只可惜,李振杰没看明白这一点,他到死都不敢相信兄长真能为了外人要了自己的命。 李浩成沉声道:“阿爷,路家为了算计我们李家,把谨王封到高平,谨王若是知道这件事,恐怕对路家心生不满。” 李浩应问:“三郎想告诉谨王?” 李浩成摇头:“不能我们说,得让谨王自己发现,这种事瞒不久。” 李浩应摸摸下巴笑了:“那就好玩了,不管怎么说,路家都利用了谨王,而且他们都错估了谨王,只要被谨王记在心里,早晚会报复回去。” 李振齐也笑了:“那我们可以等着看好戏。” 被路家断了郎官之路,李振齐对路家怨气甚重,当然想看到他们倒霉。 李浩聪问道:“三郎可知过几日王爷要议什么事?” 李浩成摇头:“只知到时候王府的各属官都参加,这还是王爷第一次举行这么大规模的议事。” “这说明事情不小。” 李振齐担忧:“高平估计要动荡了。” “不管怎样,我们已经选择了谨王,便不能动摇,三郎,你只管支持王爷便是。” 李浩应这时开口道:“我觉得可能和将要组建的新官署有关。” 听到这话,李振齐几人立刻看向他。 李浩应解释道:“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官职,但王爷也让我参与,我想来想去,只可能和新官署有关。” 李振齐立刻问道:“新官署是做什么的?” “王爷没详细说,只说和商事有关。” 李浩成皱眉:“商事?商税!一定和商税有关。” 李振齐恍然:“肯定是商税,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很多人的商税其实并没有交全。” 比如他们李家,收税的官吏根本不敢和他们要税,只是象征性地收点就过去了。 “王爷执掌高平,自然不能放任我们一直逃避商税,必定是想组建新官署专门负责商税,让二郎主管,也是因为他不怕得罪人。” 李振齐笑了:“如果真是商税,那就没事了,该交的税我们一定交。” 世家是斤斤计较,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何况商税本来就是该交的,既然云煦泽要整顿商税,那他们老实交税便是。 一时间,李家的氛围变得轻松很多。 三大家族一向同气连枝,李振齐很快就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另外两家。 高家和窦家同样放下心,商税那点小钱还不足以让他们惊慌失措。 平静的几日过去,转眼便到了议事开始的日子,地点就定在议政殿,议政殿正殿够大,王府属官也就十几个,远远不到议政殿的容纳上限。 一个个官员来到议政殿,很多人是第一次来,不禁多看几眼打量这宫殿,心想不愧是王府,确实比他们府邸要气派。 李浩成兄弟二人和高济才一起走进议政殿,低声道:“若真是关于商税,到时候我们第一时间支持王爷。” 高济才点头:“我明白。” 他和阿翁也是这个想法。 如今谨王掌控高平,没必要因为一点商税让谨王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蒋晟阳带着祝云平走进来,和众人介绍道:“这是新任西曹掾祝云平。” 这些人都是家族子弟,消息灵通得很,一听姓祝,就知道是谨王的表兄,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热情,纷纷和祝云平打招呼。 祝云平一一应对,并不怯场,态度友好但并不亲近。 高济才问李浩成:“你和西曹掾一起来的高平,觉得他怎么样?” 李浩成道:“很稳重的一个人。” 祝云平是个很好的内政人才。 高济才听懂李浩成的意思,他是议曹掾,主要负责给谨王出谋划策,内政并非他的长处。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云煦泽终于出现。 等云煦泽坐在主位上,众人纷纷拱手行礼:“拜见王爷。” “诸位免礼,坐下吧。” 云煦泽看着众人,面色温和道:“诸位当差这么久,本王还是第一次召集诸位议事,想必你们很好奇本王想做什么。” “请王爷示下。” 云煦泽冲小福子示意,小福子立刻走下台阶,给众人每人发了几张纸,标题便是《新商税改革条例》。 云煦泽采用后世开会的形式,把商税改革的条例写得清清楚楚,让他们自己看,要不然他们疑问太多,云煦泽解释起来很麻烦。 “诸位先看完这份公文,看完以后有何疑惑尽管提出。” 一时间,大殿内鸦鹊无声。 商税改革的主要内容便是分段收税,以及故意逃税会被十倍处罚,其他的都是这段时间云煦泽和蒋晟阳商量着添加的细节,免得被商贾找到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