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正在整理厨房的阿姨郁闷地说:“不去了,我听不得那声音,听说那少爷不给女的治疗,现在腿部已经化脓了,少爷发话了,那女的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给她请医生。”

尤听雪理解对面女人这个时候的心态,没办法说什么,但凡是正经人家宠爱长大的女儿,遇上这种事,不跟对方同归于尽都算圣母。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是四月份,天气明显热了起来,阿姨想给尤听雪买两身新衣服,找了个赶集的日子下山,跟尤听雪说,她这次不知道能从管家那边拿到多少钱,但尽量带衣服回来。

衣服不衣服的,尤听雪无所谓,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阿姨离开前在冰箱里放了不少处理好的食材跟半成品,只要尤听雪动动手就能吃上东西,平时她都是这么做的,离开一次,大概三天才能回来,存好一个月的食物与各种日常用品,就可以跟尤听雪在这深山老林过上一个月。

尤听雪自己住就没阿姨在时那么讲究,她都是随便吃点,一天一顿、一天两顿、一天三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阿姨走后,对面别墅闹腾得更厉害,先是尤听雪半夜被惊醒,捂着快心肌梗塞的心脏来到屋顶,看见救护车停在远处别墅门前,红灯在漆黑夜里显得诡异又突兀。

大晚上看不清那边什么情况,尤听雪却想起,这个事情,她也经历过。

不过跟女人的情况大概是不一样的。

霍临霆找回尤听雪后同样在所有人面前打断了她的腿,但立马找来了医生给她最好的治疗,五天后,再次打断,再治疗五天,再打断……

比起对面那个少爷,霍临霆的手段明显更狠、更容易毁掉一个人。

最后是尤听雪被反复折磨得受不了,找东西自己抹了脖子,于是被送去了医院救命,现在她脖子上还有那道自杀的疤痕。

就是不知道,对面别墅那救护车,是因为女人自杀请的,还是少爷心疼了。

凌晨两点半被吵醒,尤听雪看救护车下山后回到房间,忽然发现她睡不着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好像做什么都很无趣。

熬到早上,尤听雪困了,干脆饭也没吃,直接睡。

本来她以为这只是例外,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又被吵醒了,因为对面别墅的女人被送回来了,于是开始了新一轮的吵闹,隔得远,听不见具体在闹什么,反正吵得人难以入眠。

睁着眼在床上的尤听雪很想过去跟他们说,大晚上的别扰民了,这半山别墅群不是只有你们在住啊。

阿姨回来时真带两身长裙,说是在大商场买的,一件三百多,跟老板砍了很久的价。

两条裙子,一条是漂亮的浅绿色波西米亚连衣裙,一条是雪白的公主裙,阿姨眼光不错,但她好像把尤听雪当小姑娘来打扮了。

尤听雪将裙子收进了衣柜里,没打算穿,这种漂亮的裙子不适合她。

阿姨回来没几天,又忍不住开始闲逛,然后跟尤听雪说,对面女人因为被打断的腿伤口恶化感染,差点截肢,还是家庭医生说这样会出人命,才让少爷将女人送去了医院。

“可是他们这几天还在吵,都快截肢了,那女人还有这么多力气跟少爷吵架吗?”尤听雪不太理解,她记得自己自杀从医院回来后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听每天给女人送饭的姑娘说,似乎是不愿意吃饭,然后被硬逼着吃,还有就是打营养液什么的,所以那每天闹得不停,光是饭菜就要砸上不少。”阿姨唏嘘地说。

尤听雪平静地往对面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这还只是开始,后面会是两人更大的冲突,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事情如尤听雪所料,对面女人并没有因为自己会被截肢就停止逃跑,但是听阿姨说,那少爷似乎也乐此不彼地跟女人吵,如果不是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不对等且从伤害开始,或许能当一对欢喜冤家呢?

老人们总觉得男人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不会觉得这对那个被迫的女人来说有多不公平,她为什么要接受这样一个男人?

女人白天闹晚上闹,还总要逃跑,她的腿没办法再受伤,少爷就只能加强防守,避免她真的逃出去。

他们或许闹得痛快了,只苦了邻居尤听雪跟阿姨,尤听雪是神经衰弱,阿姨是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还被吵得睡不了,一下子两个人都逐渐睡不着。

阿姨忍了半个月后实在受不了,挑了个天气好点的日子去跟对面的佣人提醒说,这边还住着人呢,闹成这样,怎么做邻居呀?

佣人却说:“阿姨,你那别墅里要是住着谁家要静养的尊贵大小姐或者夫人,少爷肯定会礼貌一点,但你也说了,那是你照顾的东家女朋友之一,那少爷为什么要礼貌?他对楼上那位小姐都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