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依次睁眼离开房间,确认要刀出局的对象。”
零点一到,所有房间都响起了广播。
黑色的丝带眼罩像丝绸一样覆在洛柚眼睛上,只露出下半张白嫩线条细致的下巴,而她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今天晚上狼人会刀谁。
至于她为什么会一直关心这个问题——
第一天来小黑屋的时候,她没抽到狼。
……
她很无语。
这种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这次八个人里面有三狼,三狼不见面,还有神职在场,看似压缩狼队的生存空间,但其实凭借第一晚的刀人情况,第二天三狼就能大概猜到彼此的身份。
身份一旦猜出来,就会变成阵营战,好人就难打了,再加上个好人后面会因为发送短信选人淘汰,更难赢了。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谁是这个幸运儿,能喜提开门红呢?
好吧……她大概率觉得会是自己。
“预言家请睁眼离开房间。”
狼人依次选择要“杀”的对象,三狼里有如果两狼选择要“杀”掉的对象是同一人,则那人出局;若三狼选择“杀”的对象都不一样,节目组将会随机在狼人选择的对象中淘汰一位。
在狼人采取完行动以后,广播再次响起,洛柚被摄像老师提醒了一句:“洛柚,可以行动了。”
洛柚摘下脸上的丝带眼罩,跟着摄像出门。
她站在外面环形长廊上观望,所有房间的门全部都是紧闭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她和身后的摄像。
大概扫了一遍所有房间,她还顺便回头眉眼弯弯地和镜头前的观众打了个招呼。
【??!!!女三是预言家?天哪!】
【女预言家!好可爱!我喜欢啊啊啊!】
【她……预言家?逻辑理得清楚吗?】
【该死!刚才狼人出来的画面全部都被导演组切掉了!三匹狼我就好像看衣服猜出了一头!】
【狼人的画面全部都被切了,笑死你看衣服看出来了,你怎么确定不会是导演组故意迷惑人的招啊。】
【所以,刚才狼人刀了谁?我都不知道!】
【急什么,明天早上起来不就知道了。】
【我们全场下来,不会就只知道洛柚一个人的身份吧……】
洛柚也正好在想这件事情,不过她在看到自己身边,跟着摄像老师还是之前直播的那位就知道了。
这期线上观众都会用她的视角来看整局比赛,只有她是夜晚也全程线上直播,其他人的夜晚行动已经转成了剪辑录播。
“预言家选择今晚要查验的人,指定房间号码即可。”
洛柚在众多房间里选择了一个号码。
抬头,古堡内置的大屏亮起。
[他是好人]
洛柚点头,回到房间重新绑上眼罩等待晚上后续女巫的行动的结束。
大概过了两分钟,女巫那边也完事了,所有人都可以摘下眼罩发送心动短信和休息。
洛柚把房间里的摄像头盖好,迅速洗了个澡,擦着半干的头发看起了手机。
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不会这么早就把三条短信发给同一个人。
今天轮到许桉州了。
动动手指编辑了句话都传了过去。
她也懒得看自己有没有收到短信,她又不是狼,没必要在意整个,索性直接吹了会儿头发倒头就睡。
在任何地方她都能很快入睡,哪怕是刚来古堡这种陌生的环境。
每天她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来维持自己的精神状态。
这和她穿越前昼夜不分的拍戏生活有关。
她从小就是个为拍戏了赚钱而存在工具,最后死也死在片场上,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台词。
片场就像是她出征的战场,拿回来的必须是成绩和金钱,否则就会被她的吸血鬼父母狠狠指责……
但这一觉洛柚睡得极其不安稳。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发没吹干就睡觉的原因,越睡她的头越痛。
胸口也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样,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只会让人潜意识地被引导。
而她被引导的方向是——在睡梦中死亡。
洛柚直接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投射在她床边。
再抬头,被黑雾笼罩的男人戴着面具,背后悬浮着一把两米高的弯月镰刀,绿光虚浮,阴森而恐怖。
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背脊,让她控制不住的寒毛直立。
“你是谁……”洛柚刚一开口,冰冷锋利的刀刃就抵在了她脖子上。
那把镰刀的主人手背皮肤苍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却能轻易挥动镰刃。
“别动。”对方的声音像是经过特殊处理一样嘶哑暗沉,冷淡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洛柚当然不敢乱动,脖子上的东西尖锐刺痛,只要她稍微偏移一下就能直接血溅当场。
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恐怕就是,狼人杀恋综节目真的有人被杀了。
她可不觉得节目组的人会有这么大本事,潜进她的屋子,还定制了这种样式的镰刀来吓唬嘉宾。
这个人是真的来杀她的。
她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