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
两人因季温温的靠近,连呼吸都有些凝滞。
就在他们心跳最快,弹幕最激烈之时,季温温一脚踏上俯倒在地面的竹子。
“咔嚓——”闷响一声。
随后,白皙纤弱的五指并拢在一起,呈手刀模样高高扬起。
狠狠劈下,正劈在竹节上,又快又稳。
“啪——”,竹节当即断裂,切口干净整齐,仿若刚才劈上去的不是手刀,而是一把电锯。
这,这是人能办到的?
杨湉湉近距离观看徒手劈竹子,眼睛都瞪圆了,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连找竹笋都忘了。
“季……季老师你手没事吧?”
大壮提着心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离战场,一直靠到某棵竹子上才堪堪停住。
扛着摄像机的手都在打颤。
季温温没应声,瞄着粗壮的新竹子又是手起“刀”落,“咔咔咔——”一整根竹子转眼就“四分五裂”,变成了一截又一截的竹筒。
她随意从一旁的树上扯了根藤条,将几根竹筒捆紧,单手提着毫不费力。
往回走时拧眉看向两人,语气颇为不解:“你们俩看起来很紧张?”
仍在手抖并心有余悸的大壮:“怎么会呢,我是被季老师的英姿所折服,想到能近距离地欣赏季老师的英姿,就有些激动。”
他边说边用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
季温温半信半疑,瞥了他一眼,倒没再说什么。
杨湉湉则沉默着走到一旁去挖竹笋,每挖一下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偷瞄季温温。
·
往回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节目组配备的摄像机有夜视功能,能清楚地勾勒出黑暗中提着竹筒的季温温。
但森林里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树叶挡住月光。
眼睛所观望之处,皆是寂静黑暗。
在大壮被石头绊住第三次的时候,季温温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你看不见?”
突然被提问的大壮踉跄一步,手心顿起一层汗,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应该看见?还是不应该看见?
为什么听她的语气,好像在黑暗中能视物才是正常人啊?!
救命!他到底来跟拍了一个怎样的妖孽啊!现在退组还来不来得及!
“看不见也没关系,你们马上就能看看见了。”
黑暗中,冷清的女声幽幽灌进耳朵。
在现在的境况下,在大壮的眼里,如同一道催命符,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森林中跑出来阴恻恻地直捣他的心窝。
如果不是职业操守在,估计他已经弃摄影机跑了,“季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凉风从他的脖颈扫过。
怔忡间,从季温温脚下开始亮起点点绿色荧光。
手腕,发梢,继而铺满整个林间,照亮了来时的路。
远处橙红色的火光闪烁,星星点点,安宁平和。
大壮和杨湉湉内心都极为震撼:这不科学……
沉默几秒,大壮扯起嘴角非常熟练地朝季温温竖了个大拇指,“季老师,您真的很厉害!”
季温温不在意地略点了下头,俯下身子去摘路边的野菜。
风将地上的青草吹地往两侧倒伏,藏在里侧的野菜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有点像是进了蔬菜超市。
她挑拣着采了一小把,顺手在旁边一汪山泉里涮洗干净,萤火虫在皙白的指尖和野菜之间跳跃。
野菜脱离根部时,发出丝许微光,在漆黑的夜和点点黄绿色的光中,尤为不显眼。
除了她没有人看见。
·
季温温提着盛着山泉水的竹筒和野菜回来的时候,弹幕正刷到这样两条。
「好家伙,季温温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说天黑就有萤火虫,说没食材就出现野菜。」
「前面的真相了,不然就凭她这么作早就该被彻底雪藏了,运气果然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她迎上陆蔓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讶异的目光,点头示意了下,没有解释。
径直在地上拾起了根木条伸进火堆里扒拉出一堆未燃尽,仍闪着火星的木屑灰。
又将野菜塞进竹筒里,撂在了木屑灰上面。
做完了这些,季温温揉揉手腕,摁开弹幕显示屏打发时间。
「季温温是在做饭?竹筒里好像只有水和野菜吧?能吃?」
「虽然说野外生存图个温饱就行,但我觉得季温温做的这东西狗都不吃。」
「你们懂什么,女神做的东西绝对都好吃!」
「前面的滚!季温温舔狗,还不赶紧去直播吃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