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便看见季子严垂下眸子,神情有几分落寞,走在阴影里周身有些孤独感。

姜糖在反思她的做法好像不对,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是阿严。可她刚才却对阿严感到有些不满,是因为阿偃陷入沉睡,她却觉得应该是阿严去陈述……

从很久以前,姜糖就知道她有个护短的臭毛病了。如果是她的朋友,就算朋友做的不对,在外面她会坚定地站在朋友前面。

季子严看着姜糖蹙起地眉头微微一笑,指尖抚平她的眉心:“你不要觉得内疚,毕竟你和阿偃是朋友。虽然你我是最早相识的,可人的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我只是……只是有些嫉妒他能得到你这样美好的朋友罢了,从我掌控这个身体时,我从来没有过朋友。所有人接近我都带着目的,甚至还有人想要我死。

而我的亲人都认为我的存在是多余的,安安你知道吗。刚开始我很愚钝,没有阿偃的半分聪慧。我全身唯一的优点就是温柔,笑得久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真实的模样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像一缕微风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得到自由。”

姜糖内心涌出一股强烈的内疚感,内脏就像被人揪住一样。她抬头看着把面容隐匿在阴影处的季子严,喉头干涩的开口道:“你和阿偃一样都是我的朋友啊……那些人是在嫉妒你,嫉妒你不仅有钱还长得好看,身材还好,性格也好。

你要活得比他们更好,然后狠狠打他们一个大嘴巴,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奶奶从来不会这样认为的,在她眼里你和阿偃都是她的严严。

做风有什么好的啊,等你闲下来,我带你出去玩。让你看看长白山的落雪、桂林的山水、苏州的刺绣,带你去云南喝菌菇汤……”

说完姜糖就觉得她的安慰有些干巴巴的,自从她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和别人有过密切的交集了,更别谈这些安慰人的话语了。

季子严温和的笑笑,轻轻捏了下姜糖的脸颊:“那就一言为定,这些你都要带我去看看。走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给你做。”

……

转身后季子严的眸子里毫无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是复刻的季奶奶的微笑。

看着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姜糖跑过去想要帮忙被季子严摁着肩膀推出去了:“在那儿玩会儿手机或者看电视吧,家里男人在的时候哪能让女人来做饭。”

姜糖坐到沙发上感慨网络上的男德大师说的不就是季子严嘛,他估计是男德班的第一名出来的。

季奶奶下楼便看到这一幕,笑意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她走过去拍拍姜糖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严严这是在心疼你呢,还是年轻好啊。”

姜糖诧异的看着季奶奶,想到如今她和季子严需要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就笑着点头说:“他太好了,连碗都不让我刷,感觉我在这个家的定位就是个饭桶。

奶奶你得说说他,他这个性质也太温吞了,整得我和他说话声音大了都怕吓到他。”

姜糖小声地和季奶奶控诉季子严,季奶奶了然的挑眉:“严严又换了个性格,这个严严就是性子太温吞了。

老实人好啊,我们严严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可这心里的话都表现在动作上了,不比外面那些光说不做的男人好多了。

你多和他说说话,他就会很开朗了。”

姜糖又在季奶奶口中了解到两个性格的季子严的生活习惯和弱点。

饭菜刚端上桌,门铃就响了。

姜糖跑过去开门,看见门外是白曼那张笑眯眯的脸,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白曼的声音却穿透进来:“妹妹你怎么把门给关上了,不会是不想让我进门吧?

你别想多,我只是来看望子严哥哥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姜糖露出一个假笑给她开了门:“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

我刚刚没看到你,这才关了门。来的可真巧,过来吃个饭?”

白曼看着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姜糖,眼睛里闪现出的嫉妒与厌恶被她快速压下去了。

这些情绪的变化都被关注白曼的姜糖看到了,她知道白曼嫉妒她拥有的一切,非要把她的都抢来才甘心。

而她呢,就喜欢戳她的伤口,看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姜糖接过白曼递过来的花束,看见白曼飞扑到季子严身上,紧张的查询季子严身上的伤势。

看见她被无视了,姜糖也不生气。扶着季奶奶坐到餐桌旁坐下,一同看着白曼进行她的茶艺表演。

“呀,子严哥哥这里没有换药吧,绷带都掉了。

药在哪儿,我给你换。子严哥哥现在还疼不疼啊?”白曼心疼的看着季子严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