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菱华保养的很好,看着只有三十几岁,即便在家,亦精致到了头发丝。
她从楼梯走下来,用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眼神审视着苏漾,走到她面前时,一抹浮于表面的笑绽放在她唇边。
在她开口前,苏漾突然道:“印堂发黑,霉运缠身,这几天少出门,恐有血光之灾。”
说完,她懒得理夫妻俩变幻的神色,往丘菱华身后看去:“我住哪?”
苏漾很快被带到她所谓的房间中。
被子是清淡的浅色调,床帘却是客房统一的米白色,床上放着一个粉色玩偶。
即便符天瑞侧面说着他有多上心,她还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敷衍。
他们甚至连钱都不愿意多花,只做了个面子工程。
当然,这处房间比她在村中住的房间好上太多。
吃饭时,符天瑞提起想三天后办个宴会,正式将她介绍给众人。
这是迫不及待的想将她送出去了。
苏漾扬了扬眉毛,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丘菱华给符天瑞使了个眼色,他清清嗓子,问道:“漾漾,之前你和丘阿姨说,让她最近几天别出门,是怎么回事?”
苏漾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吞下后,她抬起头,懒洋洋道:“学了点周易之术。”
符天瑞神色变得微妙,看起来不太相信。
也是,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简简单单,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
而这,显然不是轻易能学会的。
丘菱华看过来,神情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般高高在上:“那你说说,该怎么化解我的霉运?”
苏漾慢条斯理的从包中拿出一枚黄符:“带上它就行。”
“这真能有用?”说着,符天瑞便想伸手去拿。
苏漾收回黄符:“一万一张,不讲价。”
符天瑞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而后给她转了一万块,将黄符拿过去递给丘菱华。
丘菱华随手放在桌上。
钱已到账,苏漾完全没将他们的敷衍放在心上。
饭后,当苏漾提出想回村子时,不出意外的遭受到了反对。
“在老家有些事要处理,放心,宴会当天我会准时回来。”
符天瑞仍旧不愿意,但苏漾态度坚决,他迟疑片刻,不想在此时将人得罪,终是答应下来。
……
宴会的前一天下午,丘菱华住了院。
彼时苏漾正与小葡萄坐在一起安静的看书,符天瑞的电话打来,急切的问她在何处。
回去的当天,苏漾就说自己回村里有些事要处理,会在认亲宴前赶回去。
他们夫妻俩都不喜苏漾,只象征性的阻拦两句,便状似为难的答应下来。
“我在村子里。”
“你丘阿姨住院了,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苏漾随意找了个借口拒绝,只说明天宴会前会回去。
符天瑞沉默几秒,在电话里说明了来龙去脉。
丘菱华到底还是顾忌苏漾说的血光之灾,这两日即便出去,也多是在室内,连大厅的吊都是绕着走。
谁知今天上午,她去美容院不小心摔倒,好巧不巧的摔到另一人身上,侧脸被对方包上的挂饰刮出一道伤口,流了不少血。
苏漾哦了一声:“她没戴着我给的符?”
符天瑞有些尴尬,给丘菱华找借口:“你丘阿姨不小心将符打湿了,你看,能不能再画一张符给她?”
“当然可以。”苏漾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这张符,要十万。”
符天瑞沉默几秒,随即语重心长的道:“漾漾啊,我们是一家人,你若缺钱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的,不必……”
“行啊。”苏漾打断他,“我要和公司解约,违约金五千万,你拿给我吧,以后想要多少符我都画给你。”
符天瑞语气为难:“最近家中周转有些困难,不过你放心,等难关度过,我肯定会为你解约。”
周转困难是真,为她解约却是假。
只是具体如何,要等明日见了人,她才能知道的更清楚。
苏漾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结束通话,她转头去看身边的小葡萄。
小葡萄听力很不错,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小葡萄合上书本,奶声奶气的道:“这次,你要离开多久?”
他不过一岁多的模样,穿着鹅黄色的连体小睡衣,浑身上下都透着奶气,却板着张小脸说出这话,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苏漾揉揉他的脑袋:“明天或者后天回来,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他现在需要的食物很少,即便吃,也多是野山参之类。
“当然可以。”小葡萄点点小脑袋,“姐姐,你不能带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