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1 / 2)

这次的绑架案案件将由纵火案负责的刑警队负责,因为我还是处于取保候审状态的嫌疑人,被留在了警局配合调查。

李弘泽把一直戴在手上的佛珠给了我说“别担心,警察会找到你妹妹的,我需要先去确认一些事情。你好好在警察局呆着,里面最安全。”

马少坤则是把他车上的毯子留给了我,让我注意身体。

警察把我带到审讯室开始单独审问。漫长的审问过程我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他们似乎最感兴趣的仍是北京那座寺庙,他们根据我得描述便出去了,留我在审讯室呆着。

深夜的时候,由于实在问不出什么信息,我被带到一个临时办公室休息。

我披着毯子蜷缩在警察局走廊不锈钢座椅上,昏昏欲睡。我第一次期待自己可以去离境,这样我也许可以再见到李弘泽,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警察把我放了,并告诉我我之前的放火嫌疑也解除了,我询问办案警察为什么洗脱了嫌疑,我妹妹和我妈妈怎么样了,但那个女警察严肃拒绝透露任何消息,只告诉我我的家人很安全,已经在家等我了。

我只好给苏慕打电话,那边一下就接了,“姐,你快回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猪脚~”

听见她的声音那刹那,好像一切的噩梦都结束了一样。我哽咽着说“好,这就回来。”

到家的时候苏慕正在厨房忙活,我进厨房看到苏慕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脸,我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抱住了她。

苏慕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赶紧把我赶出了厨房说“姐,你别这样!太肉麻了!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轻易被绑架!”她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也终于放下心来“妈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继续在厨房忙活,手里的事情并没有停下来,“她回去和爸爸办离婚呢,过段时间估计就要搬过来一起住了”

“什么??”要素太多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惊讶什么,爸爸这么多年在外面的女人一堆,大家都排着队做苏太太呢,妈妈走了也好,终于不用被他们利用了”苏慕淡淡的说道。

“可是....她离婚为啥要和我住?”我是真不想和赵艳红住一起啊!

“你以为苏家为什么会放人?当然是净身出户啦!”她说得非常轻巧,仿佛变成了视钱财身外之物的高尚人士。

事情好像就这样归于平静,我和苏慕又合住了几个月,李弘泽和马少坤也没有来过,纵火案好像就这么消失在我得生活中。

接下来几个月我工作都很认真,几乎每个月都是全勤,店长也终于放下了对我的偏见,让我单独负责了一些书店营销推广活动。

一晃马上端午节,赵艳红和我们约好端午节搬过来之后,端午节再一起回去看望外婆。自从她开始办理离婚之后,互联网上经常会有一些流言蜚语指责她不能和苏家同甘共苦,几十年前那些陈年旧事再次被津津乐道的发在网上。

苏家很多年前只是镇上一户普通人家,他们家老爷子早些年是道士,在村上靠给别人算八字批阴宅营生。而我爸爸,只是他们苏家老爷子和村里寡妇所生,是一个遗落在外的一个私生子。

而我妈比私生子更惨,因为她是外婆捡来的孤儿。两个在村里备受冷眼的小孩理所当然心心相惜,也理所当然的结婚生子。

我爸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因为没法负担我得养育费用,只好去找苏家。

那个时候的苏家已经做生意发家了,第一次抱着还在襁褓里的我找到苏家的时候,苏家已经住上了大别墅,开上了奔驰车。

我和赵艳红也确实在苏家的大别墅里住了一段时间,直到他和我大伯结婚,并生下了苏慕。然后我就住回了乡下,开始和外婆相依为命。

赵艳红刚和大伯结婚的几年,外婆和赵艳红彻底断绝了关系,我也被遗弃在了乡下无人过问。

网络上对这一段陈年往事描绘的栩栩如生,大意就是弟妹如何勾搭大哥,如何操纵男人,如何在苏家呼风唤雨,又是如何出轨杀人。

但我始终觉得,赵艳红的智商,做不来这些事,她撑死了只是苏家的一颗棋子罢了。

端午节前两天,赵艳红搬来了。

我原以为她会有很多行李,没想到只是轻轻松松背了个书包,穿着也是很朴素的运动装。几个月不见,她好像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突兀得很,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好像突然熄灭了。她暂时和苏慕住在了主卧,我搬去了次卧住。苏慕对妈妈的到来很开心,一直叽叽喳喳和妈妈分享着她的近况赵艳红却话不多,她甚至没有和我说话。

端午节前一天,我们三坐上了回湘省的飞机,准备回去看望外婆。

刚落地,马少坤居然在机场接我们。

“我靠,你怎么在这?”我对他在江城感到非常惊讶

苏慕和赵艳红却稀松平常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江城调查绑架的事情啊,你妹妹没告诉你吗?”马少坤对我的惊讶也感到惊讶。

赵艳红打圆场道“待会一起到家再说吧,这段时间辛苦少坤了。”

到外婆家的时候,外婆已经做好饭等我们了。

几个月不见,外婆很激动也很开心,晚饭特别丰富。饭桌上大家都似乎避免谈论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马少坤和苏慕像说双人相声似的,不停逗着外婆开心。

赵艳红突然哼了两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嬉笑。“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他们俩又使了个眼神,停止了这种闹腾。

吃完饭我和马少坤在客厅看电视,苏慕在厨房洗碗,外婆和赵艳红则去房间聊天去了。

“那个绑架案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呗”我趁着苏慕正在忙,悄悄向马少坤打听。

“还没查出来,不过大概率和苏家有关吧”他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淡淡得说,“苏家本来就是靠吃死人饭起家的,这会估计是遭到反噬,想拉替死鬼呢。”

关于苏家祖上是道士的传闻,我从小就知道,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对赵艳红赶尽杀绝。

“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个案子呢?还大老远跑到湘省来。”我问马少坤。

“因为你妈妈可能和我师父家的纵火案有关。”原本他还想说什么,“嘭”得一声,有玻璃摔碎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和马少坤赶紧起身去查看,在厨房忙碌的妹妹也过来了。

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赵艳红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滚!都给我滚!”她用力嘶吼着,用尽全力想站起来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只能用半跪着的姿势面向我们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