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局的拘留室呆了整整两天,没有人提审,也没有人来问话,我似乎被遗忘在这拘留室里面。
我无聊的开始数地板上的砖块,时间从来没有那么缓慢过,每一分钟都像嵌入在我的思绪里,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声音越来越吵,越来越大声。原本自己还在想,到底是为什么会被抓紧起来,呆了两天以后我已经在思考自己会被判多少年了。
时间越久,悲观的念头就越来越大,自己像在火锅里面煮着,熬着,就差被人从沸腾的锅里夹出来吃了。
到了第四天上午,几天没怎么吃饭和睡觉的自己,根本已经熬不住了,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看见外婆在给我做饭,我感觉自己甚至闻到了小炒肉的香气。
“苏颜,有人给你保释,你可以走了”
一声严厉又冷漠的声音把我从各种虚无缥缈的梦里面叫醒,我睁眼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他整张脸都像皱巴巴的衬衫,警服倒是笔挺,可惜佝偻得腰背完全没有了气势。
跟着老头走出拘留室的时候,我看到了赵艳红,她不耐烦的在警局窗口签着文件,眉头紧皱得问了几个问题以后,转身看了看我,抬头示意我先去车里。那个老警察又带着我去了停车场,车里面苏慕已经睡了,她侧身躺在后座,身上还披着毯子,似乎睡熟了。
“苏慕,你和妈妈怎么会来接我?”我打开车门靠近她,并轻声唤醒她。她睁开眼看了看我,突然紧紧抱着我,开始不听的啜泣,“姐姐,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的你被抓的”
啊?我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紧接着又问道:“你再说什么呢,怎么是你害的呢?”
她扭扭捏捏正想开口,赵艳红气势汹汹得打开车门,命令我们俩系好安全带,以绝对会超速的车速驶离了警局。
我和苏慕安静得坐在后座,不敢说话,似乎都在等赵艳红的审判,当汽车开始在高速上飞驰,我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在离开沪城。
“妈,我们这是去哪啊?”
赵艳红仍不说话,打开车上的车载音乐开始放起了舒缓的音乐。
我见她似乎完全不想搭理我就将苏慕身上的毯子扯了一点过来,也开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准备睡觉了。
前几天在拘留所里面的不安和恐惧渐渐消散,放松下来以后,我一下就睡着了。
醒来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似乎到了一个偏僻的乡野,四周还能听见蝉鸣和虫叫。
苏慕和赵艳红都已经不见踪影,我想下车去找,却又担心外面有危险,只能在车里焦急得等待着,本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并不在自己身上。我在万籁俱寂的黑暗深林里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没有忍住打开了车门向黑暗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她们的名字,此时月影高照,星光闪烁,四周连农户也没有,疏影绰绰,我沿着这条破败的水泥路一直往前走着,走着,前方雾气愈加浓郁,我感觉这个场景愈发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苏颜,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看见李弘泽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公路尽头,并快速朝我跑过来。
“啊,我这是又到离境里面了吗?”
“是的,你又进来了。”
“你快把剑拿出来,我们跑出去呀!”我焦急得就去他身上找剑。
他一把推开我说:“别找了,我这次没带剑,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什么?自己想办法?怎么想?”
他微微叹了口气,问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我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又重复了一遍,他听完陷入沉默,我只能跟他一起站在马路上,四周风声鹤唳,我害怕得不自觉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懂不懂”
我理直气壮到“不出意外你可能是我表弟,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继续死皮赖脸的黏上去,甚至搂住了他胳膊。李弘泽不耐烦极了,但也没有推开我,没好气得问我“警察说是你放的火,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