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初双眼一亮:“大佬,您说。”
苏晏颠了颠手里的三枚铃铛:“等一下我要在这些不昼木周围布下三象阵,三象阵分为天象、人象、地象,其中人象为阵眼。”又摆出一副前辈指点小辈的模样:“作为前辈也不能总是出手,总要给你们小辈一些锻炼对敌,积累实战经验的机会,所以就由你来操纵三象阵与不昼木对战。”
晋初看着对面那几十颗扭动着的不昼木,一张娃娃脸有些扭曲,三象阵是什么阵,再说我对阵法这方面只有一点点的了解,让我操纵阵法对战不昼木,不被打死也会被那些粘腻的藤条恶心死。
他一脸讪笑:“大佬,我不会操纵阵法,您看要不让我干点别的,比如在旁边给您做点杂活,加油鼓劲什么的,这些我全可以。”
苏晏将铃铛攥在手心,在地上找了一根木棍,悠悠地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她手掐诀,将灵力灌输于木棍之上:“放心,总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苏晏开始围绕不昼木画三象阵图,一笔一划之间有一种道的韵味存在其中。
晋初跟在苏晏的身边,看她一点一点将极其复杂的阵纹随手勾勒出来,就算他对阵法了解的不多,也看的出来这阵绝对不是随手就能够画出来的。
晋初道:“大佬,您太厉害了,您布阵的能力,在全世界玄学界也称得上数一数二啊,这阵法是谁教给您的,也太强了。”
苏晏撇了他一眼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入地府了,你要想见他,只能去地府找了。”
晋初摆摆手:“大佬,我就是问问。”
过了一会,晋初又问道:“这三象阵是什么阵,您说过,这不昼木火烧不毁,砍不死,怎么用它对付这么多不昼木?”
苏晏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被它汲取的灵魂是怎么死的,就让它以同样的办法也怎么死。”
不昼木的根须牢牢扎根进灵魂中,那些灵魂感受着根须插进自己体内,看着自己被吸干,最后在无尽痛苦中消失,成为它的养分。
她想让不昼木眼看着自己的根须腐烂,眼看着自己的树干慢慢腐烂,最后成为一滩烂泥,在不甘绝望中一点一点死去。晋初深深地看了苏晏一眼,在苏晏这两个字上打了两个大大的黑色重点号,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不昼木察觉到了危险,躁动不安起来,可惜这些都是还没有长成的幼树,挥动的枝干越不过五十米远的距离。
苏晏画完最后一笔,将树枝扔到地上,对着晋初道:“三象阵,人定天地,先用巽位,唤息壤,再用震位,唤弱水,离位,唤翼星血杀,艮位,唤总司水灵,记住了么。”
晋初被硬塞了阵法运用知识,无奈点头:“记住了。”
苏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站到阵眼上去。”
晋初赶鸭子上架,挪动脚步站到了阵的中间。
苏晏摇动摄魂铃,让地底下的神开始从不昼木根须上挪开,片刻地面如同出现地震,晃动不停,不昼木藤曼插入地下开始疯狂蠕动。
苏晏厉声道:“晋初,开始启阵。”
晋初将灵力灌输进阵眼之中,喝道:“巽位,息壤,震位,弱水。”
息壤遇弱水变硬,根须穿不破,藤曼扎不穿,弱水有毒,不昼木的藤曼迅速从地底抽出,可根须挪不动,仍然侵在水中,开始腐烂。
不昼木吸取灵魂生长,有了一定的智慧,它们知道,这都是前面这两个人搞的鬼。
这数十颗不昼木的根须都延申到了中间的最强的树下,把所有的养分、能量都集中到了它的身上。
瞬间这树就从幼树长成了一颗成树,树干能五人合抱,无数黑漆漆的藤曼流淌着粘腻的黑水,从树皮的窟窿里扭出来,树枝上树叶延展开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他们怨毒的看着苏晏和晋初,尤其是站在阵中的晋初。
晋初最恶心这种东西,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不昼木上的人脸,张开大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叫:“毁我修行,断我性命,都给我去死。”
藤曼爆冲而来,其上还长出三角倒刺,想要将他浑身的血肉扎烂。
晋初变换阵法大喝道:“艮位,总司水灵,离位,翼星血杀。”
一面水幕从他的脚下升起,拦住了四面八方飞过来的藤曼,一位身披战甲手持利剑的虚影从阵中杀出,一剑斩断藤曼。
藤曼斩断如同人断手脚,树上人脸哀嚎出声,不等藤曼再次出手,虚影脚掌蹬地,凌空而上,挥出一剑,一道寒光落地,不昼木一半轰然倒地。
晋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阵法,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苏晏,她真的只是个还没授品刚进入玄学界的术士!
苏晏察觉到他的视线,示意他看前面:“小心,那树又来了。”
晋初回过头,就见拧成半个人形状的不昼木,向弹簧一样,伸长着满是利甲的黑手,咧开大嘴露出利齿,距离他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张流着黑水的大嘴离他越来越近,晋初眼神惊慌,大声地道:“大佬,快救命啊!”
苏晏在一旁紧紧盯着晋初的神情、动作,可在那张大嘴都快要吞了他的危机时刻,晋初的表现都像是一个三品术士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