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偶数，她就离开，其他前辈都走了，换个男主，说不定更好充电。

一块两块……八块九块……

等候区位置太大，行走的人挡住了视线，秦妩起身边走边数。

保镖大哥们也哗啦啦起身。

秦妩走到左边，他们到左边。

十五块十六块……

秦妩到右边，他们也到右边，其他人的目光又在看着他们了。

秦妩第一次分神了，数不对。第二次心无旁骛，才确定无疑。

“……十六块？”

秦妩盯着第十六块瓷砖，它被切割成其他瓷砖的一半大。

不不不，按照比例来说的话，它只有其他瓷砖的五分之二。

那就——四舍五入，不算是第十六块。

一共十五块。

得到答案，秦妩拍拍手，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还有满头雾水的保镖大哥再次坐下。

秦妩掏出手机，重新玩起奇迹温温。告诉自己可以耐心一点，把这关PK过了。

而且她现在可是有4.5%电量的富裕人士，远远脱离1%的警戒线，她就不那么吝啬，稍微尽点人道主义，当是对齐应洄这块充电宝的感谢。

这一等就是通宵，秦妩看了眼早就揣兜里的手机时间：“饿死了，我要去吃早餐。”

保镖接到的命令是让秦妩留在原地，并全程看着她。眼见要引起别人关注，保镖汇报给高总助，高总助沉思片刻：“让她去。”

“所有人都跟着，看她接触什么人，有没有可疑对象。”

“小高。”手机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是在说那个和应洄最后待在一起的孩子吗？”

“是的夫人。”高总助连忙说，“医生说78小时是黄金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齐总越不利。这个女人装傻不认，逼我们让步，所图甚大。”

“我很快就到了。”夫人说，“让我跟她谈谈。”

秦妩实闻着消毒水味恶心，下楼透透气，想随便找个早餐店，小店没法容下她身后气势哄哄的小弟们，秦妩只好继续往外走。

米粉店、包子铺、烧烤店，哦这个不开门，秦妩往下走，还发现了一家宠物店。

店主人在店门口摆了张桌子，上面有三个笼子，里面是要售卖的动物崽子。

三只金黄绒毛的小猫，五六只跑圈的仓鼠，还有两只雪白的兔子。

没有人能忍住路过不看看毛茸茸们，秦妩就忍不住。

她戳戳脑子慢半拍的小兔崽子，隔笼子拿毛掸逗逗猫崽子，店主人热情推销：“赛级品种，八千一只，一万五两只怎样？”

秦妩只是逗逗，收回手指摇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跟了我遭罪。”

店家觉得她嫌贵，指着窝在角落不动的那只小猫：“这只怎么样，除了身体弱点没毛病，三千拿走不亏！”

秦妩刚才就看到了，小猫蜷缩在那里，卧得像一轮满月。

任凭兄弟姐妹上蹿下跳，它一动不动。

“它还活着吗？”

店家打开笼子，一手把小猫捉上来，把它藏起来的脑袋掰出来：“没死，它没死。”

被打扰了休息，小猫睁开半边眼，也只能睁开一半，小爪子往外推，声音微弱，有气无力哼唧。

店家抓出来就递给秦妩，她犹豫一下，接在手心。

暖呼呼的一团在自己手心里呼吸，秦妩小心翼翼的。

店家：“和这两只小猫同一窝生的，快两个月了，怎么照料也瘦小一圈，你别看它小，也死不了，再养大一些，毛发长开了，品相是一等一的好。”

秦妩一手托着一手挡住风，看到小猫半睁半闭，还没有聚焦的眼睛。

寒风透过指缝，在橙黄的绒毛上留下起伏的印记，齐应洄感觉到寒冷刺骨。

他像被割裂了灵魂，一半留在原地，听到仪器滴滴滴的声音，一般暴露在空中，被寒风鞭笞。

齐应洄想睁开眼睛，意识却被拖着沉沦，坠入半梦半醒的幻境，不止目的，不知来路，也不知归所。

只剩下本能蜷缩起身体，一边冰冷，一边感觉冷汗直流，头痛欲裂，眼前人影重叠。

看——看不清。

头顶传来轻轻的力道，暖呼呼的，一股与灵魂与生俱来的颤栗升起，他慢慢闭上眼睛，轻微至无声的哼唧溢出，如干渴的沙漠终于得到了一滴甘泉纾解。

秦妩将掌心举至眼睛高度，店家说得再诱人，她更觉得小猫看起来要奄奄一息了。

手指轻柔地摸摸小猫的头，从两眼之间往后到头顶，抚过小小的两只耳朵。

小猫重新缩成了一团睡着，“放回去吧，外面冷，别吹着风了。”

店家还要拿棉布和逗猫棒：“真的不要吗，买还送猫窝和玩具……”

秦妩拉起笼子里的棉布，重新把小猫盖上。

“不。”

秦妩的手从笼子里离开，似乎感觉到虚无的失落，迷茫又似撒娇的声音溢出。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