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
邱霖轻轻的朝着院子叫唤好几声,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邱霖顿时慌张的,担心太奶奶会出事,“符小姐,我太奶奶他。”
“慌张什么,你太奶奶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去害其他人的。”
邱霖的太奶奶根本就不会伤害任何人的,邱霖用不着慌张。
“我、我一时心急。”
邱霖就是担心要是他太奶奶出去伤害人,符清苏会不会打的她太奶奶魂飞魄散。
符清在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往凉亭的石凳上一坐,“老人家,来者是客,不出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你躲着不是待客之道。”
邱霖和蒙俊杰张望着院子,在找着太奶奶的身影。
“家里有客人来,我当然要准备好茶点招待的。”
厨房挂着的帘子被掀开来,走出来的人是邱霖的太奶奶,太奶奶双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摆放着茶水和糕点。
太奶奶脚步看的出来非常僵硬,邱霖眼眶一红,一个健步到太奶奶身边,强撑着笑意,“太奶奶,这些我来做就好。”
就从太奶奶手中夺过盘子,将让盘子端到凉亭的石桌子上。
看到盘子里面的雪白的云糕,这是邱霖最爱吃的,在这时候他太奶奶还惦记着他喜欢吃的东西。
邱霖的眼泪如同大珠子的滴落在石桌上。
瞧见邱霖哭,符清苏对着刚坐下身的太奶奶就开口,“你这太孙子,蠢是蠢了点,挺孝顺的孩子。”
太奶奶喜欢听别人夸她的孙辈,“你别看邱霖调皮,邱霖可是非常好的孩子。”
一讲起邱霖,太奶奶是越说越兴奋,也没有人打断太奶奶的话,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听着,邱霖则是越听哭的更厉害,蒙俊杰给他递纸巾,让擦擦他脸上的泪水。
“哎呀!我一说话就说的停不下来了。”太奶奶有个不好习惯,一说几个孙子辈的事情,就爱说个不停。
符清苏喝了一口茶,毫不介意,“老人家都是这样子的。”
符清苏停顿一下,继续说着话。
“老太太,你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你不该留在人世间。”
已经死了的人,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世间,这儿是不属于他们的,他们该去的地方是地府。
“符小姐,你是天师吗?是来捉我的嘛!”太奶奶不急不慢的,眼神落在符清苏身上。
“都不是,不过你继续留在人间,对任何都不好。”
符清苏不是天师,也不是来抓老太太的,只是想来化解她的执念,让她回到地府去。
“符小姐,我不是不想去地府,我要等我爱人,我要是走了,我爱人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不是老太太不愿意离开,而是老太太要等人。
所以老太太一直不肯离开这里,死了也不肯魂魄离体。
她要等她的爱人回来,要是她走了,她爱人回来找不到她怎么办,所以她不能走。
还不能去地府。
“太奶奶,他早就死了,你为什么要一直等着他。”
邱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等着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那我也等到鼎勋,鼎勋说过的,会来接我走,一起走奈何桥的。”
“他从来是讲信用的人,既然给我承诺,我相信他回来的。”
就算是去地府,也要等到陆鼎勋带他一起去地方、一起走奈何桥。
她相信陆鼎勋会遵守诺言来接她的。
“太奶奶,你何必这样子,陆鼎勋给你的最后一份信是让你去嫁人生子、平安的过一生,没有让你等他。”
陆鼎勋寄给老太太最后一封,是让他太奶奶嫁人生子,而不是孤独的过一辈子。
“鼎勋为了国家牺牲自己,为了不让我孤苦无依,宁愿写下最后的一封信劝我忘记他,好好的活着,选择一个良人,幸福的过一生。”
“可是阿霖,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老太太何尝不知道陆鼎勋的用意,可是老太太做不到。
她无法忘记陆鼎勋去和另外一个人结婚生子。
“你已经用了一辈子去等一个早就死去的人,现在你人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为了陆鼎勋,老太太一个二十岁年华的女孩,用一生去等一个早死的人来接她。
死后了,还固执的等着他。
想到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符清苏忍不住叹息一声,“你苦苦的在人间等他,有没有想过陆鼎勋早就投胎了。”
就她傻傻的等着,生前等,死后也等,说不定陆鼎勋早就投胎了。
早就将她忘记了。
“不会的,在鼎勋出战前,我和鼎勋约定过,无论谁先死,都要一起走过奈何桥,我都没见到鼎勋,我一定要等鼎勋。”
约好的事情,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会做到的。
就算用尽一辈,就算最后消散了,老太太都无悔。
“你们就不应相恋,他害了你一辈子,陆鼎勋就是个混蛋。”
明明知道是空军,明明知道自己极有可能阵亡,却要和他太奶奶相恋,害苦了他太奶奶一辈子,连死后都让他太奶奶不得安宁。
“你凭什么骂我太爷。”
一个女孩突然冲出来把邱霖狠狠的一推,邱霖来不及做任何,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哎呀!”
邱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