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得不到调解员理解,继续痛诉儿媳妇的馋嘴,哭着从她老伴和她的爱情故事讲起,以此企图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情。
但没什么人想听她唠叨,华潇差不多也摸清了这一家的家庭情况,村民在政府的扶持下大多奔上小康,修起二层小楼,但老太太家仍旧是低矮的上世纪老平房,窗玻璃也都是二十一世纪初期时兴的绿色玻璃。
阳光透不进来,个头高的人进屋就能感觉到逼仄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猪圈,没有猪仔卖钱,有地,但是没有劳动力,婆媳二人只能靠着一点租金过日子,四五只鸡鸭瘦巴巴的,连这种会找食吃的家禽都毛色晦暗,几天下不出一个蛋,更别提正在坐月子的小媳妇了。
今天起了风,赵子嘉又不方便,华潇抱了床赞助商的蚕丝被,小心进屋探望儿媳。
年轻女人靠在铺盖简陋的小木床上,旁边包着个小小的婴儿,她忙要起身迎接,华潇赶忙按住她:“好好休息,换床被子吧。”
原来的被子实在是太破了,泛着一股子腐朽的怪味,大红碎花上隐隐还沾着血迹,也不知是传了多少年的老物件,年轻女人感激地谢过她,眼圈没忍住红了:“我,我想吃白米饭。”
多简单的要求啊,华潇答应道:“正好快中午了,我们节目组盒饭里有红烧肉,我叫师傅给你多打几块,孩子奶粉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叫跑腿去镇上的超市买进口。”
跟进来的老婆婆又开始哎哟:“吃什么吃,老婆子我大早上起来辛辛苦苦给你熬小米粥,熬得入口即化了,你这个死丫头就是不吃,矫情!”
年轻女人被训得低头,擦了一把眼角。
老婆婆年纪不小,嗓门也大,眼睛毒辣,无时无刻都能给儿媳妇挑出毛病:“她就是这个德行,听不得劝人的话,一说她就哭,天天哭也不知道为孩子着想,奶都哭没了。”
虽然接触时间还不到一小时,但华潇无比同情她儿媳,这姑娘情绪状态很不好,几乎在产后抑郁的边缘了。
在老婆婆下一句骂出来前,华潇冷声道:“不积口业,嘴太碎会克儿子。”
老婆婆惊恐地立刻闭嘴。
【这招数百试百灵,简直成了无敌buff】
【好笑中透露着心酸,华潇这是见过多少不公才想出来这种大杀器】
【华潇快给老太婆上一剂猛药,说她老伴是被她碎嘴克死的,真想看老太太精彩的表情】
华潇:“老阿姨,阴曹地府有拔舌之刑,惩治的就是因为嘴贱害死人的罪犯,不过阿姨这么勤俭节约,一定不在里边。”
老婆婆讷讷的,半晌才道:“你们盒饭有红烧肉啊?”
华潇还以为老婆婆也想吃,正想给她也拿一份时,老婆婆继续道:“给她吃红烧肉干什么,里边都是色素和添加剂,还不如小米粥就点萝卜干,清淡健康,我锅里的可不能浪费。”
华潇去厨房揭开锅盖,锅里黑乎乎的,稀稀拉拉的小米沉淀在锅底,说是小米粥,其实跟淘米水差不了多少。
华潇:“你儿媳是小辈,你是长辈,您必须比她吃得好,所以她不配吃您亲手烹饪的尊贵养生小米粥,她只能吃三大碗没营养的色素红烧肉。”
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