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村一直讲究的就是扶贫扶弱,有赚钱的机会,都是可着家里实在不宽裕的人家先来。
村里人倒也没什么意见,有能力自己赚钱,总比要别人救济强得多。
宋建青心里立马有了人选,他跟宋建平商量好,两个分头去找,这边找着人。
宋诗蔓这边和她哥来到镇上的农机厂,买了四台挖坑机,又买的小型除草机。
就这样先上几个人挖坑,宋家父子俩也齐上阵,挖的差不多通知赵军送苗。
果树一到,大家再把根须湿润的果树栽种进去。有了机械化的助力,果园几天就种好了。
大家排队领钱的时候,都一脸的开心。
赵秀微家嫁过来一年多了,一直混迹在婆婆的身后,村里的各家各户的情况知道的非常全面,她小声的给宋诗蔓讲这里面的事情。
就比如说第一个来领钱的赵连忠65岁,老伴62岁,都到退休年龄了,按理说应该颐养天年。
可惜四十多岁的儿子和儿媳妇去A省打工了,把家里扔给了老两口。
A省作为经济大省,吸引周围GDP差的省市劳动人口前去打工。
例如C省,据统计,大多数劳动力都流向A省。
再说回赵连忠家,儿子儿媳外出打工,12岁的小孙子今年上小学六年级,一直都是他们老两口带着。
儿子儿媳一年到头为了省钱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回来,赵连忠和他老伴就更加仔细了,儿子儿媳拿回来的钱也不敢乱动。
眼瞅着孙子要上初中了,初中要在县城里,虽然九年义务教育,但是书本补课等杂七杂八费用依然不少,更遑论上了高中。
平时老两口兢兢战战的种田,还养一些鸡,就是不想拖累儿孙,多攒些钱。
去年的时候,赵连忠老伴病了,去医院住院花了不少钱,家里一下子捉襟见肘,老太太当时死活要回来,不想看了,幸好儿子儿媳是好样的,告诉她钱没了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看病花了不少钱生活过得更紧吧了。
再说下个,也是家里有俩个孙子带,只是他没有老伴,爷孙三人生活,孙子天天造的跟个泥猴是的,只是当爷爷的到底心粗,也没那么多精力打理两个孩子。
......
宋诗蔓听着赵秀微描述,心中压抑,感同身受,尤其看病难一直都是这个社会难以解决的问题,别说小小的村里,就是城里人也是如此。
普普通通住个院就要大几万。根本难以负担,所以大家才拼命的攒钱。
宋诗蔓这时看见院子里露出身影的一个十三四岁少年,干活的时候也没注意看,什么时候混进来一个童工?
少年叫王连英,那天宋建平出去找人,正好遇见王连英的爸爸,两人说了两句,放假在家的王连英听到了。
王连英立马跑出来问:“平叔,我能去你家干活吗?我有力气。”
你还别说,王连英虽然年岁不大,常年干农活的身子,长得又高又壮。
宋建平一开始不同意:“你还小,再说别耽误了你的功课。”
王连英却摇摇头坚持的说:“叔,我正好放寒假了,耽误不了功课。”
王连英爸爸王志发,本来也不同意,但他拗不过儿子,宋建平知道他家的条件,最后答应了。
王连英开心的蹦起来,跟宋建平信誓旦旦保证干活绝不拖后腿。
王志发听了,难受的红了眼眶:“都怪爸的身子不争气拖累了你。”
宋建平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把空间留个这爷俩,他上下个人家去。
“爸,不拖累的,我一点都不累,只要你好好的,我和姐姐就开心了。”王连英握着他爸的手一脸坚韧的说道。
赵秀微也看见了王连英,从他来上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他你可能不咋认识,说起他爸王志发你应该认识了。”
王志发,本是个身体健康的人,他四年前跟着隔壁村的人外出工地打工,上高的时候由于支撑不稳,他从四米高的架子摔了下来,差点瘫痪,工地赔偿了三十万块。
出院后,后续康复治疗又花了不少,尽管尽力医治还是没办法干重活,不能过多的劳累。
一家的顶梁柱倒下了,在这个四口之家里犹如晴天霹雳。
一双儿女还在上学,作为一个妇女要伺候丈夫,要管孩子,还要种地、赚钱养家,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不到一年,生活的压力让王志发媳妇崩溃了,她取走了卡里大部分钱,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悄悄的跑了,娘家也没回不知去向。
还算她有良心没有全取走留了几万块,但也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王志发身体大不如从前,又经历了打击,一度想自杀。
还是两个孩子拉着他哭,说不想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才让他重新振作,却也郁郁寡欢,因为他需要经常吃药,常年花钱,家里又一直没有进项。
他年仅17岁的女儿王连雪一声不吭辍了学,外出临市打工了,说要挣钱供弟弟上学。
好在小儿子王连英也争气,回回考年级考第一。
两三年过去了,王志发身体好一些了,能做做家务,干一些地里不重的活。
而小小年纪的王连英势必要想办法撑起这个家。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边宋建平边听他们夸赞他的一双儿女,边发工钱,发完喝了口茶水,心中舒坦极了。
平常在村里虽然大家说说话话唠唠嗑嗑,但老爷们大多都是相互吹捧。
谁也不服谁,今天这帮老爷们好歹客客气气了一回,不容易啊。
宋诗蔓不知道她爸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了只能说一句幼稚。
……
清晨万籁俱静,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丝光亮,葱郁的大山被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宋诗蔓不继续在菜地里打坐,她要转移战场去山上,该让她的小树苗们来吸收灵气了。
菜地里原本那几棵枯黄的菜已经变的绿油油了,是她妈妈种的茴香。
昨天她妈唐翠玲还叨咕说:“这几棵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咋还活了?”
不说这个菜,就说她家园子里的瓜果蔬菜,经过宋诗蔓这么久的滋润,就没一个不好吃的,而且长的贼快,还个个都大个包甜。
一家人吃到嘴里都疑惑今年是换品种了还是怎地,怎么变得这么好吃。
唐翠玲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园子,又看了一眼往山上走的闺女。
她姑娘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步伐不疾不徐。她姑娘昨天跟她说了,今天要去山上修练,有事给她打电话。
唐翠玲想到修练,突然联想到家里最近发生的奇异现象,她脑袋灵光一闪不禁目瞪口呆,难道跟她姑娘挂在嘴里的修练有关?
越想越觉得可信,要说她姑娘这些年身体健健康康的,就连感冒都好多年没得过了。
家里人不是没想着跟着一起练,可惜都是坐不住的,没有这个天分,怪不得当初道观的道长一直叮嘱她,一定让孩子继续练,不要停。
唐翠玲心思敏感仔细,这些年被她闺女磋磨的什么都相信,就像此刻她坚信是她姑娘身上给家里带来的变化,要不然怎么解释原来啥事都没有,她姑娘一回来,就有了变化呢?
心中这几天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她深吸了几口气,清新的空气吸到肺里,真感觉浑身都舒畅了。
宋诗蔓还没想好跟家里人说的事,就被唐翠玲误打误撞知道了真相。
宋诗蔓的灵气被菜园子的蔬菜吸收,吸收不掉的,也漂浮在附近,就拿她家房前屋后来讲,灵气就比其它地方多,等到时间长了,或许整个村子都能被覆盖。
她家里人再吃着浸染过灵气的菜,常年累月,身体慢慢的就会发生改变,最起码能改善身体机能,减少疾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