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她下工了,去问问她。
夏虫想起来自己在镇上读初中,平时都是住校,学校放了半个月的农假,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
也就是说再过几天,她就必须去上学了。
她和村支书说要去上大学,可不是随口说说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现在是1958年,距离1966年还有差不多8年的时间。
夏虫算了一下,她刚好能成为最后一届大学生,顺利毕业。
要知道一旦有了大学文聘,她的选择就多了,不用像其他社员那样,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她还是更喜欢有电有水的生活,而且她根正苗红,完全不用怕。
夏虫以后想往技术上发展,这类人不管在哪里都吃香,是厂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可是去上学就没办法上工,不上工哪来的粮食,不能就指望那800块钱买粮食吧。
再说了,粮食也不是那么容易买的,它需要粮票。
还有接下来的几年,能不能度过去,粮食是关键。
假期还剩五天左右,夏虫等三天后工作的事彻底解决了,就去镇子上一趟。
她记得自己班主任的家住在哪里,到时候找他商量一下在家自学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办成,能办成是最好的,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她看了原主的课本,内容都很简单,她有信心自己能学好,大不了多往镇子上跑跑,不懂就去问老师。
就这么办。
夏虫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鸡啄着地上掉落的果子,突然她意识到鸡还没喂。
她从菜园子里拔了颗白菜,将叶子扔在鸡舍里,任由它们自己啄食。
随后,她锁了门,提着筐去打猪草。
打猪草的地方聚了一堆小姑娘,夏虫来了以后,她们瞬间停止了交谈。
夏虫一点和她们交谈的念头都没有,专心割着猪草,毫不在乎被别人赤裸裸地打量。
谢小芳气呼呼地挡在夏虫面前,但夏虫沉迷割草,直接无视了她,从她旁边走过。
“夏虫。”
夏虫听到有人叫自己,一脸疑惑地转头,就看到谢小芳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气什么。
对于原主这个昔日的闺蜜,夏虫是看不上的。
对方无非就是想从她身上捞好处,却还总表现得仿佛施舍原主似的,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
夏虫没有和她再续塑料姐妹情的打算,看了她一眼后,又去干自己的事了。
谁知谢小芳不依不饶:“夏虫,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夏虫不理她。
“喂,你再这样,以后休想我再去找你,咱们绝交。”
这次夏虫看她了,但也仅仅只是看一眼,想要确认她的脸皮有多厚。
她还以为她们已经绝交了呢,原来还没有啊。
谢小芳看着夏虫毫不在乎的表情,觉得她比以前更讨厌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要说:“你一个人住着大房子不觉得亏心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夏虫此时有点火了,这人神经病吧,别人家的事也管,真是闲的。
“我就是看不惯。”
“那你就继续看不惯好了。”
谢小芳被夏虫的态度激怒,变得有些口不择言,“你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堂哥挤在一起,住都住不开,你却独占一个房子,也不愿接纳他们,太自私了。”
夏虫被气笑了,“你无私,你怎么不接我爷奶叔伯去你家住啊。”
“我家住不开。”谢小芳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就好像我穷我有理一样,“你家明明那么宽敞,只要腾出一间屋子,你堂哥就能说门好亲事,给你们夏家传宗接代。”
夏虫看着谢小芳一脸笃定的样子,一口一个传宗接代,确定她脑子有病,不能和这种人靠得太近,会被传染。
她默默地往后移了移,拉开了距离。
“我堂哥能不能结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他爹妈要考虑的事,我只是隔房的堂妹,不负责给他们娶媳妇。”
“可你是闺女,以后早晚是要嫁人的,家里的一切不还是你堂哥的。”
“我家的一切当然是由我继承,和我堂哥有什么关系?”夏虫觉得和她根本说不通,“谁规定我一定要嫁人了。”
说完,她就走了,去别地打猪草,和她们待在一块,她迟早要疯。
可夏虫不知道的是,不到半天整个十里村就传出了她要找上门女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