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三月底（27.28更新）

“贝尔摩得？”

小玉抬手打了个招呼，好奇地问道：“你最近干什么去了？”

自从伦敦回来，贝尔摩得就成天不见踪影。要不是小玉心知还没到贝尔摩得和老爹约定的时间，估计还要以为贝尔摩得已经去往下一段人生了呢。

贝尔摩得轻描淡写道：“去处理一些事情而已。”

她岔开话题，“你的易容术和变声术进度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学习？”

小玉不禁叹了口气：“唉，这就是大人。”

不管什么事，又不管是谁，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看，什么都不告诉她，但是她又不是傻瓜。

没等贝尔摩得发出疑问，小玉就接着她的问题说道：“易容术还好，因为之前就在学，所以还行。变声术有点困难。”

听到这里，贝尔摩得并不意外。她当初学变声术，也经过了很长的训练，才最终达到如今的收放自如。

她只问了一句：“现在能改变声音了吗？”

“大概？”

小玉摸摸自己的喉咙，清了清嗓子，发出声音，“这是龙叔的声音。”

简短的一句话说完，小玉摇摇头，自己先否决道：“后面几个发音就不像了。”

贝尔摩得点头：“刚开始几个音节还行。”

她还是夸了句，“你的变声术没学多久，而且基本上是自学，能变声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她只留了相对系统性的笔记和经验，却并没有在小玉旁边指导她，说小玉自学也不算错。

夸完后，贝尔摩得又纠正道：“你不要从男声学起，先练习女声变化。男女的生理构造不同，导致发音方式各有不同。你先模拟其他人的女声，起步会简单点。听说库拉索也到老爹古董店来了，你可以学她的音色。不过库拉索的声音比较有特色，短时间内模拟不出来是正常的。”

“没关系，这个不重要，我不着急。”

小玉笑眯眯道：“我就是想从龙叔的声音先学起。放心吧，女声我也会锻炼的。”

听小玉这么说，贝尔摩得索性随她去。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反正小玉自己都不在意。“新的笔记我会让其他人转交给你的。记得多练习。”

贝尔摩得叮嘱了句，朝着楼下走，“我今天和明天没有什么事，会留在老爹古董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

“好！我明天跟龙叔商量商量，星期天能不能晚点回米花町。那，贝尔摩得，晚安！”

小玉目送贝尔摩得下楼。她凑到楼梯边，趴在楼梯扶手上，看贝尔摩得走到厅堂里，轻轻敲了下老爹面前的柜台。大人们的默契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老爹放下书，对贝尔摩得微微点头。

贝尔摩得也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说什么。

陈龙从杂物间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就见小玉站在楼梯上。他对小玉挥了挥手，示意小玉回卧室睡觉。

“……”

小玉再次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收拾收拾去亡者世界。

——

踏进亡者世界时，小玉忽然发现，周围猩红的浓雾好像颜色深了些，能见度再次下降。仔细想想，这样的变化不是一天之内完成的，而是很久很久的积累后，才有了这个变化。如果稍微粗心点的人，很容易忽略这种变化。

但是身处亡者世界的十三个人，就不说其他人，光是江户川菊和江户川繁男就能称得上脑力担当，早早就发觉了变化。

更何况，这种变化也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以前隔着几米就能看到的怪物，现在可能蹿到了面前，才能看清全貌。好在能打的人护着不能打的，总算没有在这些本就稀少的幸存者里减员。

“小玉。”

今天留守据点的是兰波和泉清次、泉铃。

看见兰波，小玉大大松了口气：“阿蒂尔，你回来了。”

“嗯。”

兰波点了点头，“听说你之前找我。”

本来上个星期五，小玉从伦敦回来时，就拜托留守的织田作之助和旗会五人帮忙通知其他人，把留守据点的排班改一改，让兰波换到星期六晚上。

可惜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更换成功。

兰波被加深的雾气拦住了回路，其他人找起他来也比较困难。好在他们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提前做出了一些准备。看兰波今天坐在这里，小玉就知道没什么大事了。

泉清次和泉铃估摸着小玉这会儿应该要跟兰波说话，他们就没有打扰，坐得稍微远了些。

小玉冲这对夫妻笑了笑，坐在兰波旁边，回答了兰波的话：“我之前不是去了伦敦吗？”

兰波：“嗯。”

“然后我见到了钟塔侍从的一些成员。里面有一个成员提到了，呃……你以前的搭档？她说叫魏尔伦。还有一些其他事情，我就想问问看你。”

小玉觑着兰波的脸色，随时准备终止话题，“当然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兰波怔了怔。

而后，兰波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漠然口吻，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玉，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可以。”

“那我就说了。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值一提的，就不用说。”

小玉固然很好奇那些事，可要是惹得小伙伴不开心，考试卷上又不考，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见兰波似乎并没有多少额外的情绪，小玉就问道：“那个魏尔伦到底是谁啊？他当时为什么背刺你？还有我最不明白的，魏尔伦为什么要对钢琴师他们出手？”

“魏尔伦，”兰波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他的出身比较复杂。你只需要知道，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暗杀之王，异能力是控制重力并且物理攻击对他无效。”

小玉眨了眨眼睛：“中也哥的异能力也是操纵重力诶？居然会有一样的异能力？我还以为大家的异能力都不一样。”

“在人口的基数下，相似的异能力自然会出现，只不过不会做到完全相同。至于魏尔伦和中也君的异能力，等会儿再说。”

“在加入异能谍报处后，魏尔伦就和我组成了搭档。”

“异能谍报处？”

“是整个欧洲共同组成的异能组织，成员来自各个国家，需要到异能谍报处工作，就像默尔索监狱的看守来自各个国家的军队。[注1]”

小玉恍然大悟：“懂了，欧盟。”

兰波：“……可以这么理解。”

毕竟内部的成员也并不是真心听从异能谍报处的指挥，基本上还是为自己的国家。

“正如英格兰的钟塔侍从，法兰西同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异能组织。”

也正如钟塔侍从的英格兰人提起加缪、兰波和魏尔伦时隐隐的满不在乎，兰波说起的钟塔侍从就连语调都很是轻飘飘。

——很好，不愧是英法的“友谊”，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小玉问：“那法兰西的异能组织叫什么？”

“La lumière de la raison。”

兰波先用法语说了一遍，又给小玉翻译，“即‘理性光辉’。[注2]”

小玉摸了摸下巴：“欧洲的异能组织名字还挺好听。果然你们就是会取名字！不像武装侦探社啊、异能特务科啊、港口Mafia啊那么直白。早知道就应该撺掇布莱克警长给十三区改名。”

兰波：“改成什么？”

“嗯……”小玉思考了会儿，“我、龙叔、小蛇、特鲁、牛战士，是龙小组。那十三区……龙组？好像有点奇怪。[注3]”

小玉摆摆手：“算了，这个不重要。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我来自理性光辉，魏尔伦和我一起加入了异能谍报处。”

兰波总结完，往后说：“后来，我们一同来到横滨，带走这里军方实验室的实验品……”他顿了顿，看着小玉的眼睛，“也就是中原中也，他是军方对魏尔伦能力的模仿。”

小玉大吃一惊：“啊？”

“也就是说，中也哥的异能力，其实是实验……出来的？”

话落，小玉又紧张道：“那中也哥当时是自己加入的实验吗？不能吧？”

兰波没有说话。成人的世界如此残酷，他望着小女孩清澈的棕色大眼睛，甚至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中原中也或许不是他本人。

而很有可能，是一个……克隆体。

只不过，中原中也又称不上克隆体了。兰波记得很清楚，他临死前确实认可，中原中也拥有一颗人类的心。

那是何其强大又何其神异的奇迹！就像是理性的光辉唤醒黑暗中的蒙昧人民，中原中也唤醒属于他的心脏。

自此，中原中也就只是中原中也。

兰波拍了拍小玉的脑袋，声音平淡地叙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异能力相同，又或者是经历相似，魏尔伦将中原中也视作了他的寄托，不希望中原中也和他一样被政府管理，所以他背叛了我和法兰西。当时情况过于混乱，还引发了爆炸，我也在爆炸中暂时失去了记忆。”

“再后来，就是中原中也十五岁时，我因为他的出现找回了记忆，当然，也死在了他手下。”

提到自己的死亡，兰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这和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