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不得不加重语气：“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出去，小玉。”

小玉很想说她还能找红叶姐或者芥川接她进来。不过看中原中也表情严肃，小玉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行吧，那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

小玉也有些想叹气，“中也哥你为什么要跟着森鸥外——嗯……森先生干活呢？”

说真的，哪怕中原中也不使用污浊形态，单凭他的体术和重力操纵，随便到哪里都是被抢着要的人才。

中原中也沉默了会儿。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中原中也迈步出去，头也不回道：

“因为我的家人是港口Mafia。”

——家人？

小玉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中原中也说的是钢琴师、阿呆鸟、公关官、外科医生和冷血他们。

这么说起来……小玉心思动了动，要是能把钢琴师他们拐到十三区，中也哥是不是也能被拐过来？

十三区有科技侧的各种研究人员，也有魔法侧的老爹和特鲁，但要说起异能者，还真没有，算是个很大的缺口了。

毕竟是美国，嗯……这样一个懂得都懂的国家，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相处并不融洽。类比一下，大概就像X战警里的变种人和普通人，只不过比起那里面的敌对，稍微要好一点点而已。

因此，美国的异能者几乎不会在人前显露自己的异能力。最起码小玉在旧金山那么久了，就没有见过异能者。

相比之下，虽然霓虹的其他地方对异能者的存在不太了解，但仅就横滨而言，有赖于“三刻构想”，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你别管这平衡有多不堪一击，好歹给了加入“三刻构想”的三个异能组织喘息和思考接下来怎么样的时间。

当然，各国有各国的应对方法，导致每个国家的异能者生存环境不同，但总的来说，还是以限制居多。尤其是在那场席卷世界的异能大战之后，各国更是对异能者的存在保持警戒。像异能特务科，就是为此而驻扎在横滨的。

中原中也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小玉琢磨着什么会让森鸥外听了沉默、爱丽丝听了流泪的主意。他把小玉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再次强调道：“不可以对首领做那种事，明白吗？”

小玉同样像对坂口安吾那样，胡乱应了几声。也别管小玉答应没答应，反正她都吱声了，还要她怎样！

见小玉这样，中原中也放和缓了口吻：“好了，正好你今天过来，芥川和红叶姐都没有出外勤。你想去找谁玩都行。”

小玉比了个“OK”，带着夜叉白雪推门而出，又停在门口，在尾崎红叶的办公室、黑蜥蜴休息室以及最吸引她的首领办公室之中犹豫不决。

“算了，先不惹中也哥生气了，省得回头龙叔又要来道歉。”

小玉扭头问夜叉白雪，“你想去哪儿？”

夜叉白雪悬浮在她身后，安静地望着小玉。听到小玉的问话，夜叉白雪保持着安静良久，比了一个数字。

小玉认出来：“红叶姐办公室的那一层？”

小玉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毕竟当初镜花是在红叶姐手下被养着的，夜叉白雪和红叶姐更熟一点好像也正常。

夜叉白雪无声地点了头。

“行，”小玉拍板道：“那我们就去找红叶姐玩。”

“……”

正如中原中也所说，尾崎红叶今天没有出外勤。

见到小玉时，尾崎红叶也像其他人一样，问起了小玉身上的绷带和身后的夜叉白雪。一番熟练的解释过后，尾崎红叶从柜子里取出给小朋友准备的零食，摆在茶几上。

小玉不客气地拿起零食，跟尾崎红叶聊天。

尾崎红叶当然免不了问起泉镜花的近况，小玉都一一告诉了她。尾崎红叶想也是，如果不是拥有了足够的安全感，泉镜花也不会把夜叉白雪放到小玉这里。

聊着聊着，小玉突发奇想，问尾崎红叶：“红叶姐，你当初是怎么掌控好异能力的？”

尾崎红叶早就习惯了小玉跳跃的思维，顺着小玉的问话回想了下：“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在港口Mafia里实战出来？”

尾崎红叶早些年在港口Mafia的那段时间，首领还不是森鸥外。前任首领的残暴嗜血，让整个港口Mafia犹如紧绷的弦，每个人都在尽量提升自己，免得触怒前任首领。这其中，尾崎红叶是绷得最紧的那一根。

懂了，需要实战——小玉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来。

尾崎红叶也没问小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将话题转到小玉以及老爹古董店的大家来到横滨的原因：“如果你说的那个库拉索，确实掌握着很多情报，也就是说，抓捕黑衣组织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毫无疑问，卧底进入黑衣组织的警察们想要杀死一两个成员并不是难事，但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们真正需要找到的，是足够将整个黑衣组织连根拔起的证据。

尾崎红叶身在港口Mafia，自然不会去共情警察，但她知道那个黑衣组织这回估计是要完蛋了。

小玉点点头：“贝尔摩得说库拉索知道很多，应该是这样。”

尾崎红叶推测道：“这么说来，估计最晚也就三月底的事情了。”

小玉：“那么快？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如果动作不够快，就会被黑衣组织转移阵地。”

尾崎红叶淡淡道：“一个月是最慢的情况了。”

小玉瞬间被说服了：“那岂不是三月份就能完成任务？”

尾崎红叶轻轻“嗯”了一声：“老爹古董店在结束了这个任务之后，就会回到旧金山吗？”

“应该不会吧。”

小玉很有把握道：“六月份要升学考试，龙叔应该不会让我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转学，会适应不来的。”

尾崎红叶微微笑了笑：“是吗？那就好。”

如果小玉转学得太快，她给小玉定做的毕业典礼的礼服估计就要寄到旧金山了。她去年十二月就找了设计师定制这件礼服，工期正好是半年时间，又加钱插了队，估计赶得上。

小玉不清楚尾崎红叶想了什么，她只是吹了吹手指上的瓜子壳，看了眼时间，说道：“我再去黑蜥蜴休息室玩玩。”

“好。”

尾崎红叶像其他大人一样，也叮嘱了句，“注意安全，不要再碰到伤口了。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嗯！”

“……”

小玉溜溜达达到黑蜥蜴休息室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响动。

小玉敲了敲门，随后进去，就见黑蜥蜴休息室里的大家都拿着一套的黑西装、风衣和红围巾——除了中原中也。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小玉好奇地问道。

“小玉？”

众人的视线转向小玉。在他们问起伤口和夜叉白雪之前，小玉抢先一步过掉了这个流程，语速飞快地解释完毕，重复了问话：

“你们在干什么？”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脸色不算太好看：“首领等会儿要去谈个交易。那边一直不太友好，所以打算找个替身前往。[注1]”

小玉知道中原中也为什么脸色很差了。因为大家都拿着替身套装，就连樋口一叶都有，只有和她站在身高战线的中原中也没有。

小玉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人陪着在身高战线挣扎，中原中也的心情瞬间平和了许多。而且，小玉今天没有惹事，他知道小玉之前待在尾崎红叶那里，现在又来黑蜥蜴休息室，没有去吓唬森鸥外，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中原中也随意地问小玉：“你要在这边看成果吗？首领等会儿也要过来。”

小玉积极地举手道：“我想参与！伪装大赛我很擅长的！”

至于伪装的是森鸥外这件事，小玉可以暂时放到一边。骂归骂，该玩还是得玩，胜负欲不允许小玉输在这点上！她不信自己学过易容术还能输。

中原中也吐槽道：“喂喂，这可不是比赛——算了。”

他冲芥川龙之介扬了扬下巴，“给小玉拿一套吧。应该有小号的。”

樋口一叶耿直地说道：“但是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小的……咳。”

面对小玉谴责的目光，她收了声。

小玉鼓了鼓脸颊，提出了天才的想法：“我可以让夜叉白雪帮忙。”

“怎么帮？”

小玉得意洋洋道：“夜叉白雪在下面把我托高。你看，这里不是有沙发吗？只要下面藏起来就行。”

中原中也：“……”

芥川银轻声道：“可以试试看。我帮你调整。”

“我就知道银最贴心！”

小玉从芥川龙之介手里拿过首领套装，欢呼着给自己套上。仗着衣服偏大，小玉连连帽衫和牛仔裤都没换。

夜叉白雪默默蹲到沙发后面，尽力把自己的痕迹遮掩好，又把小玉举高高。

芥川银则上前，帮小玉调整体态。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垫肩和填充物，给小玉扩充原本一看就略显单薄的体型。小玉的易容术也不是白学的，忙上忙下地给自己折腾。

等她们终于调整好，小玉张开手臂，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啊？”

“呃……”

其他人沉默了下。对某人很是熟悉的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芥川银、广津柳浪已经辨认出小玉真正像的人是谁了。

只有立原道造夸了句：“真的还行啊！你们这干得挺不错的！”

樋口一叶也说：“好像是还不错？”

也就在这时，黑蜥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森鸥外一眼就看到黑色风衣下露出的一点绷带，差点被吓了个心脏骤停。

太宰治该不会真的回来没事找事抢首领位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