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复制小玉

宫野明美把午餐的乌冬面盛给小玉之后，又给陈龙和柯南端了乌冬面出来。两人对宫野明美道了谢，坐在餐桌边吃这份迟到的午餐。

茱蒂跟在宫野明美后面出来，坐回到沙发上。侧旁的安德雷低声问茱蒂：“你怎么了？刚才是有什么问题？”

“没怎么。”

茱蒂叹了口气，还在为宫野明美惋惜。

安德雷担心地看着她。凭着茱蒂对赤井秀一的称呼，以及他们两个刚开始古怪的氛围，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而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也显而易见地能让茱蒂心里不痛快。

安德雷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安慰茱蒂，结果就听茱蒂愤愤不平道：“挺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摊上赤井了？”

安德雷：“？”

安德雷的脑袋上满是问号。要不是因为还算了解茱蒂，安德雷这会儿都要感觉茱蒂是吃错药了。

他想问茱蒂怎么回事，然而正好宫野明美忙完了手头的投喂任务，正打算上楼帮茱蒂问问看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的复原进度时，却被茱蒂招了招手，拍拍沙发上的座位，笑道：“宫野，到这边来。”

在安德雷近乎惊异的目光中，宫野明美对茱蒂微微一笑，而后向这边走来。

茱蒂还用手肘拐了安德雷一下，低声道：“让点位置——算了，你到旁边去坐。”

安德雷：“？？”

宫野明美则端着两杯新榨的果汁，放了一杯到茱蒂面前，问道：“但愿我没有太过冒昧，我能否问问你们今天的安排？”

“不冒昧不冒昧，”茱蒂忙道：“不用那么客气，没事的。”

FBI和宫野姐妹的目标一致，而且又不是整体的计划，只是将今天的情况告诉宫野明美，茱蒂觉得这没有什么。

眼看着这两人融洽相处，安德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不能是茱蒂真的吃错药了吧？！

——对了，刚刚厨房里除了茱蒂和宫野明美，还有那个叫小玉的小女孩在。安德雷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小玉，琢磨着是不是跟小玉有什么关系。

“小玉。”

陈龙叫了小玉一声，无奈道：“吃慢点。”

他才吃了两口，就看小玉的面碗快要见底，忍不住开口道：“你吃这么快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等会儿能跑出去玩呀，小玉心道。不过这话可不能跟龙叔说，她振振有词道：“当然是因为饿了。”

柯南反而隐隐约约猜出点什么——这倒不是因为他比陈龙还了解小玉，只是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他的速度没有小玉快，柯南都担心等会儿小玉已经跑路了，他还没有吃完。为此，柯南不得不加快进食的速度。

然而即使如此，当小玉吃完时，柯南也只才吃了三四口。

小玉把碗筷捧起来，端到厨房里，顺手就给洗了。然后，小玉从厨房里溜达出来，就对上柯南的眼神。

几乎都不用柯南说，小玉也知道，柯南绝对是想和她一起，而不是和龙叔一起在这边等候。

但是这怎么可以呢？

要是她和柯南一起跑出去了，龙叔肯定会跟过来的。而要是柯南留在阿笠宅，不说能让龙叔从头到尾都待在阿笠宅，至少能绊住龙叔的脚步一会儿。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小玉嘿嘿一笑，别开脸，全当没有看见柯南表达的想法，“噔噔噔”跑上楼：

“我去找小哀玩啦。”

柯南：“……”

柯南沉痛地在心里对少年侦探团的三小只道了声“对不起”，和小玉学姐比起来，这三个的调皮程度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陈龙没有柯南想得那么远。听小玉说是上楼找灰原哀，陈龙放心了些。总的来说，小哀是个沉稳的孩子，应该不会放任小玉……应该？

见小玉上楼，安德雷下意识问到：“她为什么能上楼？”

碍于安德雷新坐的位置离她和宫野明美都有些远，茱蒂只能用眼神示意安德雷别乱说话，嘴上说道：“你怎么还跟小孩子比起来了？”

他们两个FBI的调查官和小玉比起来，当然是毫无疑问的外人。

虽然宫野明美说灰原哀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小玉显然不是头一回来阿笠博士家找灰原哀玩了，并不受这种拘束。

安德雷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恰当，收了声。

——

小玉估摸着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可能在实验室，就一路奔向实验室。她熟练地敲了敲实验室的门，推门而入后就摸到门边的实验室白大褂、手套、口罩和鞋套，给自己穿戴好，才踏进实验室。

来实验室的次数多了，灰原哀就给她准备了这些。毕竟小玉一天到晚到处跑，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带了什么细菌之类的进来？阿笠博士还好一点，相对于灰原哀的生物培养皿和化学试剂而言，阿笠博士的道具发明没有那么脆弱。

进入实验室后，小玉没有看到阿笠博士，只看见了灰原哀。她冲灰原哀打招呼：“小哀，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啊？”

“小玉学姐？”

灰原哀放下手里的纸笔，盖住台面上的龙纹折扇，回答了小玉的问题：“博士在他的书房里做手机数据复原。他的电脑前两天拿过去了，所以就在那边。”

可惜小玉还是眼尖地看见了她的折扇，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哇哦，小哀，这次居然是你帮我修折扇吗？是不是因为博士太忙了？”

“……嗯、嗯，是的，博士还在忙着复原数据。”

灰原哀含糊道。

其实是她见阿笠博士在忙，有点担心小玉手头没有得力的道具。要是碰到什么情况，早点拿到道具，就能多些安全。

可惜她还在看阿笠博士给的图纸，没有来得及动手修理这把折扇，就先被小玉看到了。

小玉笑眯眯地对灰原哀道谢：“那就拜托你了，小哀！”

她将话题转回到阿笠博士那边，“博士的进度怎么样？”

灰原哀：“应该还在进行中。如果复原完毕，博士一定会很惊喜地发出响声。”

小玉想了想阿笠博士平时的表现，点头赞同了灰原哀的话：“你说得对，小哀。那我就不等他了。”

反正相比于手机里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的数据，小玉更倾向于直接去找库拉索。

是的，关于要去哪里，小玉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管是到公安那边，还是跟着秀一叔叔，最终的目标肯定会变成库拉索。既然如此，她干脆点，直接去找库拉索不就行了吗？

灰原哀略微诧异，而后却又觉得似乎没有那么惊讶了。就小玉这个搞事能力，别说柯南了，就连高中生工藤新一和小学生柯南绑一块儿，都比不上来。好歹工藤新一和柯南还会考虑事情的后果，那小玉就真的是仗着自己的能力和背后的大家长，天不怕地不怕了。

因此，灰原哀没有过多阻拦，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话落，灰原哀又蹙了蹙眉，“你现在身上没有道具……”

“别担心，酒厂没有什么可怕的，你看，他们的高级成员里有那——么多的卧底。而且，我和龙叔还有老爹、特鲁以前打败过圣主，打败过其他恶魔，也打败过一个活了很多很多年的黑暗法师，没有什么可怕。”

“而且，”小玉半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我以前难道就有道具吗？折扇和符咒手串都是来这里之后朋友们送给我的。难道没有这些东西，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小哀，道具只是能让事情变得更方便而已。”

小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龙叔说过，智者向内寻求力量，不智者才会向外寻求。我可不是靠着那些东西才能做出这些事的。”

这话令灰原哀沉吟良久。过了一会儿，灰原哀轻吐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发出细微的感慨：“龙叔啊……”

初初接触，大部分人都会认为陈龙是个质朴敦厚到近乎没有脾气的滥好人。

可只要稍微深入了解，就会发现事实上并非如此。明明身怀绝顶的战斗力，却从不下死手，对这个世界怀有一种温柔的善意，坚守底线，恪守道德。

灰原哀不清楚小玉以前是什么模样的，但至少，如今的小玉和陈龙一样，他们的灵魂熠熠生辉。

小玉没有等到灰原哀后面的话。她歪了歪头：“龙叔怎么了？”

“没怎么。”

灰原哀顿了顿，问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小玉学姐？”

“需要的东西？”

小玉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对了，小哀，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魔法材料？”

灰原哀点头：“有。都是你之前让博士买来用作缩小魔法的。”

“诶？你全都买了？”

“嗯。为了研究，所以其实剩下的不多。”

灰原哀解释道：“之前作为你生日礼物的那份魔法粉末分析材料，就是用后来的这些研究的。只不过虽然解析出了魔法形成的部分原理，可惜我和博士都没有太多魔法天赋，并不能使用出魔法。”

“但是小哀能够解析出魔法原理，已经很厉害了！”

小玉超级诚恳地夸赞道。小玉其实不太了解由科学探索到魔法的几根线索，是灰原哀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得出的结论，但她完全能够体会得到其中的艰难。

灰原哀现在也差不多算是被小玉夸习惯了，她垂下眼睛，抿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如果能够完全解析出原理，或许能够创造相应的条件，让没有魔法天赋的人也使用出几个简单的魔法。”

只不过就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这种构想还是太过困难了。灰原哀甚至怀疑，她或许终其一生也没有办法完全找到方向。

但这无疑是个全新而又有趣的方向，即使很有可能看不到结果，灰原哀也打算在以后继续这个项目。

小玉对灰原哀的构想表示“哇”的一声：“这听起来真有意思！小哀，如果解决了酒厂之后，你愿不愿意来十三区？”

要是小哀来十三区，之前在黑衣组织里被迫做的那些事情，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了。

乍然接到小玉的邀请，灰原哀微微怔忪。

小玉也没有立刻就要灰原哀给出答案，只是建议道：“你可以和明美姐商量商量。要是能在十三区看到小哀，那就太好了！”

灰原哀“嗯”了声，算作答应。她没有继续耽误时间，把还剩下的一些魔法材料取出来，放到小玉面前，说道：“如果你还有什么别的需要的，我们再想办法到外面买。”

“没关系，我可以都带着。”

小玉无所谓道：“我也不知道我会用到什么魔法，都带着也不重。就是我缺口熬药的锅……”

闻言，灰原哀沉思一下，转身从橱柜里掏出一个酒精灯、一个烧杯、一个三角架、一片石棉网等等，诸如此类的化学实验室常见道具，正好组成了一个小玉需要的小型加热装置。

小玉眼睛一亮：“这个不错！”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灰原哀帮小玉把魔法材料和酒精灯加热套装塞到她的背包里。

拉上拉链，谁也看不出来背包里装着什么。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小哀！”

小玉把背包背起来，对灰原哀挥了挥手：“我准备去警察医院那边找库拉索。只要龙叔没有上楼，就不要告诉他我出去了。要是龙叔找上来，你就说以为我下楼了。”

这熟练的糊弄话术，小玉已经拜托过灰原哀和隔壁的阿尼亚好几次了。也别管陈龙信不信，至少这表示她偷跑的事情跟小伙伴们没有关系。

灰原哀应了一声：“好。”

“小哀拜拜！”

小玉说着，从窗户边滑了下去。

灰原哀目送小玉的身影消失在窗户边缘，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心头一跳，似乎蒙上了几分不详的阴霾。

她下意识朝着小玉的方向迈了几步，而后又意识到自己就这么跟过去没有任何作用。

组织……库拉索……

灰原哀推开实验室的门，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就往阿笠博士的书房跑。

——

小玉之前就和柯南跟着佐藤美和子、高木涉送库拉索去警察医院，认路这方面完全不带虚的。再加上还有铃木园子承诺的打车报销，小玉到达警察医院的速度不要太快。

出租车在警察医院门口停下又开走，在门口留下了一个小女孩。

小玉仰头望着警察医院的建筑，思考起了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库拉索。

这么大的医院，也不知道值班的护士愿不愿意透露病人的房间号。如果不愿意，她得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找过去，恐怕等公安那边带走了库拉索，她都还没有找到人——等等？公安？

对哦！降谷叔叔还在卧底，诸伏叔叔暂时也不能暴露还活着的事实，公安的人过来，领头的人多半是风见叔叔。

这样一来，在门口等着公安的人过来，跟着他们一块儿行动不就行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小玉不确定库拉索现在有没有被带走。

想到这里，小玉有点遗憾出门的时候没有找小哀借手机。

算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玉溜溜达达地走进警察医院的大厅。前台自然有护士在值班，小玉凑过去，先是问了问可不可以探望病人，得到了否定回答后，小玉也不气馁，询问道：“那我能不能借个电话？”

护士没有拒绝，她把前台的座机递给小玉，问道：“小朋友，你要打电话给谁啊？记不记得号码？”

“嗯嗯！”

小玉报出一串数字，护士在座机底座上拨出号码。

早在决定过来借座机时，小玉就想好了打电话给谁。降谷叔叔可能不方便听电话，但是诸伏叔叔就不一样了呀。

小玉对护士道了声“谢谢”，把座机放到耳边，听那边接通了，开口喊道：“神宫叔叔。”

“……小玉？”

诸伏景光其实也习惯了不同的电话号码来电。别的不说，单是降谷零，可能今天还是这个号码，明天又是那个号码了。但是小玉这是哪里来的电话？

“对，是我。神宫叔叔，你知不知道风见叔叔那边出门没有？”

诸伏景光很快就get到了小玉真正的问题。他不禁沉默了下，问道：“你在警察医院？”

“对呀！”

“陈先生知道吗？”

“你猜！”

诸伏景光：“……”这一听就是不知道啊！

诸伏景光忍不住叹了口气：“小玉，你现在不应该在警察医院。”

“但是我已经在这里了。好啦，别耽误时间了，神宫叔叔。”

小玉催促道：“快点告诉我吧。”

诸伏景光顿了顿，说：“刚出发。”

随后，他补充道：“我会跟陈先生说明的。”

小玉撇撇嘴，试图打消诸伏景光的念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神宫叔叔，你不要再告家长了，这是没有用的。”

诸伏景光更加想叹气了。

说实话，不管是经历多少次，他都会生出对陈龙的由衷敬佩。

其实昨晚他完全能够理解好友降谷零对小玉升起的一点恼火。那是对小朋友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担心，就像有很多家长在担心过了头，反而会对安全下来的小朋友发火。只不过区别在于，降谷零选择先将恼火压下来，先保证小玉的安全。

而现在，诸伏景光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降谷零当时的心情了。

诸伏景光揉了揉额角，还是退了一步，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告诉陈先生，小玉，等会儿你要跟着风见行动。”

有风见裕也看着，总比小玉自己一个人乱来要好些。

小玉转了转眼珠，爽快答应道：“可以。”

至于做不做得到嘛……那就另说。

从诸伏景光那里得到答案，小玉把座机还给前台的护士，在大厅找了个长椅，坐等风见裕也领着人过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玉把背包转到前面，拉开拉链，清点里面的魔法材料，看看都能做出点什么魔法或者魔药出来。

这会儿小玉有点遗憾早上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当时光顾着用魔法追踪库拉索的踪迹，没料到库拉索自己送上门，根本用不到追踪魔法。

“一颗干掉的枳、一片红色的叶子、一根马的尾巴毛……”

“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身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小玉偏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贝尔摩得。只不过她这回没有任何伪装，也没有戴帽子，没有遮挡的金发显得更加灿烂了。

小玉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是魔法材料，可以用来施展魔法的。”

她如今也算是发现了，有时候真正的事实，相信的人反而不多。

果然，贝尔摩得完全没有把小玉的回答当真。她凝视着眼前的小女孩，经过再三确认，回去之后还翻找了APTX-4869的服用名单后，她终于确定，小玉并不是像柯南那样因为APTX-4869而变小的情况。

她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

也是……完完全全去救人的小孩子。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小玉被看得有些奇怪，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贝尔摩得轻轻摇头：“不，什么都没有。”

她停顿一下，说道：“谢谢你的回答，小朋友。”

话落，她站起身，身影从警察医院的大厅里消失不见。

小玉有点没搞懂贝尔摩得这次来是做什么。上次是贝尔摩得想把她弄晕，带走库拉索。再上上次是她看见贝尔摩得在跟库拉索说话，主动跟上去——可这次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通的事情，小玉选择暂时放到一边。

她继续数背包里的魔法材料，有点遗憾的地发现手头所有的魔法材料只能组合出两种魔法。算了，也不一定用得上。

小玉放过了魔法材料，又检查了下加热装置能不能用。

整理着整理着，小玉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还以为是风见裕也终于到了，结果抬头一看，就和少年侦探团的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面面相觑。

三小只惊异地望着小玉，发出疑问：

“小玉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小玉不答反问：“那你么呢？又为什么在这里？”

圆谷光彦老老实实答道：“我们是想来看看能不能看望大姐姐。”

“小玉学姐也是吗？”

吉田步美期待地望着小玉。要是小玉学姐的目的和他们一样，肯定就要方便多了，她绝对不会跟柯南和小哀告状，而且小玉学姐一直都很有办法。

小玉想了想，倒也没有提起黑衣组织这块儿的内容，只说：“算是吧。但是这边是不允许探望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管是小玉自己，还是柯南和灰原哀，都从来没有跟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说明黑衣组织的打算。后者当然都是为了保护三小只。

至于小玉，她从来不觉得小孩子去探究和追寻谜题有什么错，但前提是要能应付得了危险。吉田步美他们又不像她这样，跟龙叔学过功夫，要是遇到危险了，她自己能跑路，但顾不过来吉田步美他们。

小岛元太长长地“诶”了一声：“小玉学姐也没有办法？”

“有倒是有，不过，”小玉认真道：“可能只有我能进去。你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风见叔叔不一定愿意带上步美、光彦和元太。

三小只失望了会儿，还是圆谷光彦很快想起来：“没关系，小玉学姐，我们也可以找人。”

小玉都还没用问呢，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先下意识问道：“找谁？”

圆谷光彦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把屏幕上的联系人给小玉他们看：“我们的有力伙伴。[注1]”

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眼睛一亮。

小玉也看清了上面的联系人，原来是高木涉。看来高木涉和三小只的关系确实很好啊，小玉心想。而后，她又有点羡慕地看着圆谷光彦的手机，小哀和柯南就不用说了，他们好歹算是十七八岁快要成年的人，有手机也很正常，可是现在就连一年级的小学弟都有手机了，她还没有。

圆谷光彦拨出了电话。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结果。

“好了！”

圆谷光彦欣喜地说道：“高木警官让我们先到楼上去，在公共区域等他。等会儿他想办法带我们进病房。”

就像其他大人从来都拗不过小玉一样，高木涉也对圆谷光彦他们毫无办法。

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欢呼一声。

吉田步美又问小玉：“小玉学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风见叔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小玉把刚才清点的魔法材料放回书包里，站起来，完全不跟他们客气地蹭了学弟学妹们的渠道：“好啊！那我们走吧。”

三小只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满，高高兴兴地和小玉一起搭乘电梯，到高木涉说的楼层。

“……”

“还没有任何人来。”

大厅的角落里，在摄像头的死角，贝尔摩得对蓝牙耳机那边的琴酒说道：“暂时还没有看到库拉索。”

“那就继续等。”

琴酒冷淡道：“无论波本是不是卧底，只要那边的人想要让库拉索恢复记忆，他们肯定会带着库拉索去东都水族馆。到时候，就看波本会不会出现在那些人里面了。”

贝尔摩得应了声，没有说话，静候事态发展。

——

病房外的公共区域环境很不错，沙发卡座排列得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有报纸、黑白翻转棋这类打发时间的东西。

吉田步美三人在一列没有人的卡座上坐下来。小玉和吉田步美坐在一排，对面是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拿起桌边的黑白翻转棋开始玩。

吉田步美则跟小玉聊天。她也没忘记进门时看到小玉手里的那些东西，好奇地问道：“小玉学姐，你放在背包里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小玉没有改口，还是说：“是魔法材料，可以用来施展魔法的。”

吉田步美“哇”地一声：“小玉学姐会魔法？”

圆谷光彦纠正道：“世界上没有魔法，小玉学姐是在逗你呢。”

小岛元太翻了一个棋子，也畅想道：“如果世界上有魔法，我想学好多好多魔法！要是能学让作业自己写完的魔法就好了。”

三个小孩子哈哈笑起来，真的把小玉说的话当成了玩笑。

小玉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没有过多解释。

聊天间，高木涉终于从走廊的尽头里出现。小岛元太第一个就跑过去，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跟上，叽叽喳喳地询问能不能见库拉索。高木涉满头大汗，心虚地让他们小声点。

而且，高木涉看了一眼小玉，头疼道：“怎么还有一个？”

“没事，你可以不用管我。”

小玉很体贴地说道：“你先带步美、光彦和元太他们去吧。”

高木涉松了口气，对小玉抱歉地笑了笑，正要带着不省心的三小只往里走，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顶头上司目暮十三，还有女朋友佐藤美和子和两个负责看守的警察，以及被围拢在中间的库拉索。

高木涉瞬间僵住了：“目、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诧异道：“高木君，怎么了？不是说带这位小姐出来和他们见见吗？”

按照规定，原本是不应该让库拉索见任何人的。但一方面库拉索想对小朋友们表达感谢，另一方面他们也觉得让库拉索处于相对放松的情绪下，说不定有利于恢复记忆，目暮十三还是同意了小朋友们的见面。[注2]

高木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是！”

这也不能怪他，平常没少给小朋友们开后门，差点都以为自己今天又违规了。

佐藤美和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抿嘴微微笑了笑。

三小只对高木涉、目暮十三甚至于佐藤美和子都表达了感谢之后，围着库拉索，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库拉索的身体状况。库拉索耐心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顺着小朋友的方向，一起坐到了外面的卡座沙发上。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还是同一排，库拉索则坐在小玉和吉田步美中间。

当然，库拉索也没有忽略小玉，同样对小玉表达了感谢：“我听他们说，之前是你和柯南送我到这边来的，谢谢。”

她转过头时，小玉注意到：“姐姐，你的眼睛……”

和之前一黑一蓝的异色瞳不一样，库拉索那只黑色的眼睛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无色。

库拉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低声道：“他们说做检查的时候发现黑色是美瞳，这是真正的颜色。”

三小只惊叹不已：“好漂亮！”

小玉理解库拉索为什么之前戴着两片黑色的美瞳。本来异色瞳就很显眼，更别提无色这种瞳孔。她也笑着夸赞道：“嗯！就像水晶一样，好看的！”

库拉索赧然地笑了笑。

小玉望着她，张了张口，想问库拉索自己愿不愿意恢复记忆，然而公安的人也终于在这时到达了警察医院——

“打扰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风见裕也带着两个下属顺着走廊进入公共区域，确定了目暮警官是谁之后，风见裕也态度强硬道：“请马上把那位女士交给我们。[注3]”

目暮十三不冷不热地反问风见裕也：“为什么？我们也有调查的权利吧？[注4]”

出于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卧底身份的保密，风见裕也没有提及库拉索窃取了卧底名单，只是说：“她是入侵警察厅的嫌疑犯，必须马上调查清楚她的目的。明白了的话，请马上办理转交手续。[注5]”

顿了顿，风见裕也补充道：“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注6]”

目暮十三和下属的高木涉、佐藤美和子以及千叶和伸难免为这样的态度皱了皱眉。

这时，小玉从沙发卡座后探出头：

“风见叔叔，你的态度太糟糕了。”

卡座沙发是相对的，正好小玉、吉田步美和库拉索坐在靠近入口的那一端，被沙发的靠背遮住。

“……小玉？”

风见裕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虽然出发前，风见裕也就听诸伏景光说，小玉也在这边，而且等会儿要跟他一起行动。可是一进来没有看见小玉，风见裕也还松了口气，还以为不用面对小玉了呢——结果噩梦还是来了。

目暮十三不由得看向小玉：“小玉，你认识这位……风见先生？”

三小只也好奇地望着小玉。

吉田步美感叹道：“小玉学姐认识的人好多！”

“嗯嗯，昨天刚认识的。”

小玉回答完目暮十三的话，又语重心长地对风见裕也说道：“风见叔叔，这可不是拜托别人的语气。这样出门是会被打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反派呢。下次你再这样，我可是要跟你上司告状的。”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算是怕了这位小祖宗，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了。”

他缓和了语气，重新跟目暮十三进行交涉。

说真的，这回目暮十三心里舒服得多。他没有再耽误，跟着风见裕也去填写申请书。走之前，目暮十三给了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一个眼神。

佐藤美和子会意，伸手搭在库拉索的肩膀上：“我们得先送你暂时回病房了。”

高木涉则负责起了四个小孩子：“那大家都回去吧。”

小玉举起手：“我要和风见叔叔一起行动。”

高木涉下意识看向目暮十三，目暮十三又看向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艰难地应道：“是的，小玉和我们一起行动。”

吉田步美三人顿时羡慕地看着小玉。圆谷光彦小声地问小玉：“小玉学姐，我们能不能也一起……”

还没等小玉回答呢，风见裕也就断然拒绝：“我们不是带小孩子的保姆。”

开玩笑，一个小玉就已经够他受的了，要是再加上三个小孩子，那还得了？风见裕也坚定地把这种可能性掐死在苗头。

小玉爱莫能助地对圆谷光彦摊了摊手。她也清楚，能让风见裕也带上她一个就不错了。要是强行带上步美、光彦和元太，估计风见裕也连她也不带了。

三小只遗憾不已：“好吧……”

圆谷光彦叹了口气：“要是我们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吉田步美握拳：“以后我也要变得像小玉学姐这样。”

小玉拍拍他们的肩膀，鼓励道：“加油。那我就先和风见叔叔一起了。”

“小玉学姐再见。”

“……”

小玉跟上风见裕也和目暮十三，看着他们签好了转移申请书。

风见裕也收好申请书，示意下属道：“把嫌疑犯带出来吧。”

说着，风见裕也雷厉风行地朝着病房走去。小玉和目暮十三落后他们一步。

小玉正要跑着追上去，目暮十三按了按她的肩膀，低声道：“小玉，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啊？”

小玉疑惑地回过头。

目暮十三自然不打算把本来是他们的案件彻底交给公安。姑且不论各个队伍之间的竞争，单凭责任感，目暮十三就无法放任不管。原本他是打算和下属开车跟上公安的车辆，但现在显然他们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等会儿能不能拜托你将公安那边的动向告知我们？”

目暮十三和气地问道：“不方便也没关系。”

小玉对目暮十三的印象很好，而且目暮十三也不像其他警察那样，不把小孩子当一回事。而且，今天也是目暮十三做主，让他们与库拉索会面。因此，小玉很爽快地答应了：“当然可以，但是我没有手机啊。”

目暮十三当机立断，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小玉：“这是我的手机，我把密码解锁了，你等会儿发消息给高木君就行。”

“好。”

小玉收下手机，和目暮十三一拍即合。

风见裕也浑然不知身后已经被偷家，和公安的成员们一起将库拉索从病房里带出来。从病房里出来，公共区域的吉田步美他们不见踪影，小玉估摸着应该是回家了。

小玉没有太过担心，拉着库拉索的手一起下楼。

“……”

“有人带走了库拉索，琴酒。”

贝尔摩得安静地注视着一切，按了按蓝牙耳机。

“好。”

那边响起琴酒的冷笑，“那就都行动起来吧。”

“嗯。”

——

到了停车处，小玉毫不客气地挤掉风见裕也，坐在库拉索身边。风见裕也沉默了会儿，让另一个人坐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上，自己才在另一边坐下，和小玉一起把库拉索夹在中间。

从病房里出来，一直到坐上车，库拉索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只有在见到小玉时，她露出了些许安抚的笑容。

小玉伸手，紧紧握着库拉索的手。库拉索感受着那只小手的温度，感觉自己似乎能够从中汲取某些力量。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见裕也接到了一个电话，小玉耳尖地听到里面传来降谷叔叔的声音。

趁着这个时机，小玉拉了拉库拉索的手，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他们想带你去东都水族馆坐摩天轮，恢复记忆，因为那里有和你的记忆有关的东西。但是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恢复记忆？如果不愿意的话，等你恢复记忆，把他们想知道的告诉他们，我就去问老爹，能不能给你配失忆魔药。没关系的，不是所有记忆都值得记住。”

小玉知道，就算她觉得库拉索应该自己决定是否恢复记忆。但毫无疑问，库拉索恢复了记忆，能够在对付黑衣组织上带来不少帮助。她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放走库拉索，那么就只能亡羊补牢了。

库拉索一怔。她垂眼，望着小玉的面孔，放轻了呼吸。

半晌，库拉索轻声道：“没关系的，小玉，我想知道。”

尽管可能不是那么美好，她也仍然想知道，以前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追寻“我是谁”，是人类的本能。

“那……好吧。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小玉有办法的！”

小玉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库拉索。

库拉索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