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妃的意思,是我儿作死?”
皇后孕期本就气燥,听了这话更觉不顺耳,当即就掉了脸子。
“妾身不敢。”林雪竹连忙起身施礼,说道:“妾身只叹大皇子舍己为公,哪怕知道北境流行时疫,仍不惧前行。此等大义,着实应该为百姓所传颂。”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实际半点真心也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勇,是傻。
然皇后听了,却觉得火气消了不少。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换上笑脸,对林雪竹道:“襄王妃快起来吧,本宫刚才一时糊涂了。这大皇子之死,又跟襄王妃有什么关系呢!”
林雪竹闻言便起身,满脸哀色地说:“倘若妾身与大皇子见面之时,能出言规劝大皇子几句,令大皇子早日离了北境,或许......”
说到后面,林雪竹勉力红了眼眶。
皇后说道:“既是他自己要去,谁又能说动他呢?只是本宫有一点不明白,听说大皇子到达北境之时,时疫已得到有效控制,为何我儿还会感染?而且,襄王妃既与我儿见面,为何襄王妃安然无恙,我儿却身染时疫?”
说完,她顿觉自己所言不妥,忙找补道:“襄王妃别多想,本宫并非认为襄王妃也该感染,只是觉得事有蹊跷,问问而已。”
呵呵,林雪竹在心中冷笑。
这真是当惯了皇后,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了。
合着她死了儿子,别人也得陪葬?
林雪竹虽然这么想,表面上的情绪却控制得很好。
她说道:“妾身听闻,人被时疫感染之后,到发病之时,才最容易传染旁人。大皇子与妾身见面时,尚未表现出任何症状,是后面才发病的,因此并未传染给妾身。至于大皇子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妾身就不得而知了。”
她这话说得半知半解,听起来却更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