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铮起身一一回应,滴水不漏,身边的孙悠娆几乎以崇拜仰慕的眼神深深望着这个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明苒瞧着他刀劈斧削的侧脸,只觉得一切恍如隔世。
顾老将军的儿子未子承父业,只一门心思研究学问,不久前才从法国留洋回来,现在见了少时一起摔跤打闹的慕容铮,一把拍上他肩头,“霖初!”
慕容铮见是顾学义,不自觉朝明苒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正和四妹说话才同顾学义聊起来,“何时回来的,也没让我去车站接你?”
顾学义摆摆手,“别提了!太久没回来都找不着路了,差点儿把我自己给丢了。对了,明苒呢?”
他仰着头往四周瞧,一眼便瞧见了明苒,刚要抬步去找她便被慕容铮拦下,“儒之,介绍一下,这是悠娆。悠娆,这是顾老将军的公子,顾学义。”
孙悠娆起身微笑,顾学义则古怪地瞧了慕容铮一眼,礼貌地同孙悠娆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慕容铮拉到一旁低声说,“她是你新娶的女人吗?那明苒呢?”
慕容铮眉眼透着冷,压着声音道,“虽说你我自幼相识,可顾学义,你似乎管得太宽了。”
顾学义研究学问,却不是个书呆子,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他生气了,立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吧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不要对不起明苒,否则……”
慕容铮冷笑一声,全然没了方才的客气样子,“否则如何?”
顾学义望了一眼那个静坐如花的女子,抬眼直视着慕容铮全无笑意的眼睛,“我便带她走。”
顾学义知道,这无疑是在挑衅慕容铮,可是,明苒是他暗暗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旁的女人欺辱,被自己的丈夫冷待呢?所以他还是说了。
不过顾学义回家后就被自己父亲狠批了一顿。
顾老将军气得鼻子冒烟,挥手就把那摆在几案上的西洋纹鱼瓶给摔了粉碎,“你顾学义算哪根葱敢跟他慕容铮叫板!”
顾学义摸了摸鼻子,神神在在端了手边的茶杯奉给气得胸膛不住起伏的顾老将军,“父亲别生气,我和慕容铮从小一个院里长大,他能跟我记仇不成?”
顾老将军一记锋锐眼光扫向顾学义,“他跟你记仇?!你顾学义好大的脸值得他记仇!”
训完儿子,顾老将军才终于肯坐下接了顾学义手里的茶喝一口消消气。
自己这傻儿子,成天就只知道搞那些文人雅士的笔墨纸砚,要他说,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哪顶得上枪杆子有用?!
顾学义见父亲脸色缓和了些,习惯性推了鼻梁上的眼镜幽幽说道,“父亲别气,儿有分寸。”
顾老将军恨铁不成钢,只得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