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铮只觉自己这个妹妹愈发可爱，笑着点点头。

慕容怡也笑，只当三哥答应她便是万事不用愁了，欣喜之余才想起来自己风风火火赶回来是干什么的，攀了他的肩膀亲昵地说，“光与三哥说这些有的没的，正事儿还没说呢。今晚有洋人的马戏团在平城大剧院表演，咱们和三嫂去看吧”，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别叫那个女人。”

慕容铮略一思量，说，“你三嫂上次晕倒，身子还未好全，还是叫娆娆去吧，她自小长在南方，还没看过这些新奇玩意儿。”

慕容怡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明显是偏向那个女人嘛！哼！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就要走，正巧看见明苒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忙拍拍她三哥肩膀得意道，“三嫂出来了，我去找三嫂玩儿，你呀！就和那个叫娆娆的女人在一处去吧！”

闻言，慕容铮回头，怔怔望着对面缓步而出的明苒。才几日光景，她好像瘦了些，身上的旗袍都显得大了，似乎一阵儿风就能把她吹走。明苒也朝他的方向望过来，待看见他了却又移开了目光，扭头朝慕容怡说笑。

慕容怡今日穿的是新式的洋装，提着裙摆在她面前炫耀一番才说起晚间马戏团的事，“三嫂，你都闷在家里好几日了，咱们晚上去看马戏团表演吧。三哥说你身子还没好，可我瞧着挺好的呀，三嫂莫要生三哥的气，估计他就是得个新鲜劲儿，那个女人待不长久的。”

慕容怡只觉她三哥花名在外，素来浪荡惯了，玩玩就过了。

慕容铮看着明苒同四妹说话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又想起她这几日面对自己时表现出的若有若无的疏离，一时竟觉得十分刺目，遂关了书房的门不再看。

明苒虽与慕容怡说着话，余光却未曾离开过书房里的那道身影，此刻见得他掩门离去，倒似看了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自嘲地笑笑，“希望如此。”末了又喃喃道，“你三哥这次怕是认真的。”

“三嫂说什么？”

明苒声音太小，慕容怡没听清，好奇地问道。

明苒指指她身上的洋裙，“我说，这件衣服真好看。”

慕容怡一听，瞬间笑得像朵花，围着明苒转圈圈。

少女的裙摆是盛夏里夺目的光彩，青春的脸上是璀璨得令人羡慕的欢喜。明苒看着她，仿若看到当初还未嫁人的自己。所幸自己不是无依无靠、只攀附依存男人而活的旧式女子，她有父兄，有整个明家，还有余淑君这般的知己好友，她的生活不只囿于这方寸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