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他不是在长宁吗?”
林文昌叹了口气,“嗯,昨晚打电话回来,说被人扣押了,说不还钱就不放人。”
“他又去赌了?”林阶玉眉心轻蹙了一下。
林照南嗤笑一声,“要我说,就让他自生自灭,救了他这次他下次照样会去赌。”
林采薇这时候说,“他毕竟是我们舅舅,自从妈去世后,他在这世上也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我们也不能不管他。”
“不用说了,我明天会去接他回来,让他待在岩城,在店里帮忙。”
“他帮倒忙吧,您不记得他之前干那些事了?”林照南看了他爸一眼。
林文昌皱眉了眉,也有些为难,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只好说,“明天再说吧,先吃饭。”
徐睿一直听着大人的对话,他扯了扯林阶玉的袖子,小声说,“小姨,老舅爷要回来了吗?”
林阶玉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
翌日清晨,林阶玉醒来后去浴室简单梳洗了一番,然后去衣柜里随意拿了一件筒子领连衣裙穿上,裙子下摆长至脚踝,很贴身。
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戴上一对珍珠耳坠,珍珠耳环小巧可爱,衬得肤色雪白细腻。
临走前,她打开一个小匣子,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图纸,收拾好后,她便出门了。
饭店和家是分开的,一家人晚上一般在饭店吃饭,吃完饭又坐车回到家里休息。
这条街住的都是普通人,有在杂志社工作的,医院工作的,也有在政府工作的,大多都是打工人。
而那些权贵富商都有自己的别墅,公馆以及府邸。
林阶玉伸手拦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去了珠宝店。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
“谁一大早喝咖啡啊?”林阶玉笑着问。
杨宝玲指了指某个方向,和林阶玉说着悄悄话,“她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
“她干什么去了?一晚上不睡觉。”林阶玉眼睛睁大了些。
“可能和那些公子哥跳了一晚上舞。”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这时,王曼如从桌上抬头,汪这边看了过来,林阶玉看见她的样子,有些惊讶,她走过去,垂眼看着王曼如的脸,“谁打你了?”
杨宝玲闻言噗嗤一笑,“阶玉,那是黑眼圈。”
“……”
“我哪有跳一晚上舞,我们前半夜确实在跳舞,后半夜又去喝酒了。”
王曼如还穿着昨天那身旗袍,妆容都是花的,头发也没梳理,说话声音嘶哑,身上还带着点酒气。
“不会吧,唐愈和你喝了一晚上酒?”
杨宝玲有些难以置信。
王曼如摇摇头,有些生气,“不是他,他放我鸽子了,来都没来。”
“那你和谁喝了一晚上?”
“唐愈他朋友,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我本来不想陪他的,但他说我陪他喝酒他以后有什么聚会都会叫上我。”
杨宝玲鄙夷道,“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唐愈呢,我就喜欢唐愈那种冷淡又成熟的男人。”
王曼如脸颊有些红,已经在幻想和唐愈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了。
“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王曼如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半响后,她又问杨宝玲,“你昨晚见到那个男人了吗?长的怎么样?帅吗?家里是做什么的?”
“丑。”杨宝玲只评价了一个字,脸上的嫌弃意味很浓。
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其实说实话,长的很帅,但她不怎么喜欢,主要是那个男人和唐愈有一个相似点,那就是不怎么说话,长的还有点凶,漆黑的眸子看着自己时像在审视自己合不合格一样。
“丑?”王曼如笑了笑,“真的假的?哎,丑就不要了吧,丑男人一抓一大把,长的帅的也没见着几个,慢慢来嘛,反正你长的这么漂亮。”
“别了,我现在其实不想谈恋爱。”杨宝玲说。
林阶玉一边玉听着她们的对话,一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茶香味很淡,但喝起来很香醇,有回甘。
“阶玉,给我倒一杯吧,我现在嗓子还有点不舒服呢。”
“活该,谁让你要答应别人喝酒。”
林阶玉看她们两个又要开始斗嘴了,便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绿茶,“赶紧工作吧,等会儿婉蓉姐来了。”
她话刚说完,赵婉蓉便提着包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旗袍,十分成熟风情。
“都看着我干什么?”赵婉蓉笑了笑。
她目光落到王曼如身上,顿了片刻,“你这是被人打了?”
杨宝玲又噗嗤一笑,再次解释道,“姐,那是黑眼圈。”
“黑眼圈?”赵婉蓉了然,她看着王曼如,“曼如,去洗手间梳洗一下,等会顾客来了,看见你这副样子影响不好。”
王曼如哦了一声,慢吞吞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人走了,赵婉蓉又看向林阶玉,“阶玉,图纸带来了吗?”
“嗯。”林阶玉说,“带了。”
“好。”赵婉蓉点头,知道林阶玉细心,她做事自己也放心。
她又提醒了一下林阶玉下班后记得过去,然后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王曼如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有些虚脱,“我要累死了。”
她喝了一口林阶玉倒的茶,感觉喉咙清爽了不少。
“阶玉,你泡的茶真好喝。”
林阶玉笑了笑,“下次少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