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1 / 2)

小河村老沈家。

林胭躺在床上,被一阵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

她不胜其烦,心道隔壁张大妈的孙子大清早的真能嚎,都不带歇会儿的,又胡思乱想有钱了一定要给房间装个隔音墙。

嘟嘟囔囔的想翻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却发现身体上像是有什么压着一样,翻了两次都翻不过去。

林胭脑海里突然一个激灵,想起来张大妈去年就搬走了,她孙子也被儿子接走上学了,哪来的哭声?

林胭终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几根粗壮的棕色木头架起的房梁,对面

的墙上贴几张着老旧泛黄的报纸。

林胭揉揉眼,努力睁大眼睛,这不是她家。

坐起身来,掀开绣着鸳鸯交颈的大红色被子,林胭咽了咽喉咙。

她看见自己肚子上有个球。

林胭脸色发白,颤抖的拉开身上的衣服,她惊恐的发现这个球突然动了一下,眼前突然一晕。

无数记忆涌上来,原主的个人生平一帧帧闪过。

这具身体的记忆,原主人是她之前偷偷在工位上摸鱼时看的一本年代文里人物。

既不是穿成女主,也不是女配,而是一个炮灰,马上就要被女主送进监狱,家破人亡的那种。

林胭才想起来,作为一个科研狗,为了写出第二天要交导师的数据,她昨晚熬夜做了一个雾化实验。

太累了就不小心在实验台上睡着了,睡前她认真想着以后再也不拖着交报告了。

但是现在她为什么穿到了书里?

林胭消化了半天,使劲儿掐了自己一下。“嘶……好疼”

林胭疼的呲牙咧嘴,同时她也不得不悲伤的承认自己貌似,可能,大概.........….真的…她穿书了!

林胭想了一下,自己在现代不说勤勤恳恳,也绝没做过偷鸡摸狗,丧尽天良的事情,甚至还获得过年度最佳优秀员工奖,怎么就穿书了?

还是一个炮灰!

还来不及再让林胭吐槽,外面小孩的哭声就再次打乱了她的思绪。

林胭从原身的记忆里翻找,这好像是她那个便宜儿子沈襄南,小名南南的声音。

林胭想起来是沈母今天回她娘家,让原主看着南南,原主懒得管就又把南南丢给了小姑子。

午后小姑子的朋友找她出去玩,她不敢和原主说,于是就把南南骗到了柴房里,说玩捉迷藏,把南南锁在里面,自己去玩了。

南南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害怕的

太声哭泣大声哭泣,原王听见也嫌麻烦懒得去原主听见也嫌麻烦懒得去

管,于是南南就一直哭到现在。

林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原主和这个小姑子真是一个赛一个心狠,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说不管就不管了。

费劲的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炕沿下了床,随便塞进鞋里就走了出去,寻着声音到了靠近大门口的屋子里。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屋里的南南越发急得拍门,"姑姑,南南听话,不去了,不去了,你开门好不好,南南害怕呜呜.……”

南南的声音嘶哑,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了,林胭着急的加快脚步走到门前,

发现门上挂着锁,窗户也从里面卡着推不开。

但里面的南南还不停的在哭,林胭只能先趴在窗户上生涩的安慰他,“南南,你先不要哭了好不好,妈妈一会儿就开了门了,等下开了门给你吃糖好不好?”

屋里头的南南听见是妈妈在外面温柔的哄自己,即使心里害怕也还是听话的

慢慢的停下来哭声,不过还在一抽一抽的哽咽,乖乖的攥着化掉的糖果纸坐在干净的柴火上。

林胭听着微弱的哭声,不禁松了一口气,小孩子如果一直情绪激动哭泣,控

制不住的话是很容易喘不过气而造成晕厥的。

林胭努力回想钥匙放在哪里,但是原身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情,自然也不在意钥匙在谁身上,沈母今天和人

扶着腰尽量避免压到肚子,四处找了找钥匙,可能得地方都没有。

找了没几分钟就开始喘气,休息了一下,她也不再找钥匙,直接去后院里找

了一个巴掌大的石头。

经过窗户的时候,林胭大声朝屋里头的南南说:“南南,妈妈要砸门,声音会很大,你现在听妈妈的话,捂住自己的耳朵。”

南南睁大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珠,就赶紧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以前村里的叔叔结婚,大人们放鞭炮的时候,奶奶就会捂住他的耳朵,那个鞭炮声音可大了,大黄狗都被吓跑了。

说完林胭就不再等待,直接对准门锁就往下砸,使了巧劲儿,加上这锁估计传了几代人了,已经生满了几层锈迹,很容易的砸了五六下门就开了。

光线突然照到里面,林胭还没看清屋里的布置,腿上就挂了一个小萝卜头。

林胭低头看过去,小萝卜头也正睁着大眼睛,瘪着小嘴啪嗒啪嗒的往下流眼泪。

他仰着头看着林胭,伸出双手,意思就是想要林胭抱他,眼神里充满依赖。

林胭脸上有些尴尬,她虽然在现代已经27了,但还是个母胎单身狗,连小手都没牵过,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

大龄未婚女青年就样喜当妈了,林胭有点手足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但是看着南南期待的目光,她忽然就不忍心让他伤心。

做了几个深呼吸,小心的扶着肚子缓缓蹲下来,稳稳的坐在门槛上。

南南已经迫不及待的搂住林胭的脖子,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抽噎着还不停的说,“妈妈,安安以后听话,不要把安安关在这里,安安害怕呜呜……”

搂着南南柔软的小身体,林胭有些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