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指了指前面的马路拐角处,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可以坐车去啊!”
许嘉禾和晏宁也反应了过来,是啊!
又慌里慌张的朝着轿车走去。
文清宜去的这家保育院是去年新建了,是在禹城南边儿,江婉和许嘉禾晏宁平日里都是在最繁华的东街区活动,偶尔去去落后的西面儿玩玩,却也只是在边儿上,至于南面……
轿车一进入南区,似乎就跟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样。
江婉看着窗外低矮的房屋,青色的墙砖就那么裸露在外面,甚至连墙灰都没有,有的甚至是糊了一层泥巴。
刘叔还选的是最宽阔的道路,却也是只够一辆轿车通行。
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轿车通行……
平房里的老人小孩儿似乎很少见到轿车,有些个凑出脑袋看稀奇,大多数穿的都是带补丁的衣裳,衣服清一水的都是深色。
路边上有些开商铺的,没有亮眼夺目的招牌,只有一根杆子,上面挂着一块儿破布写着名字,卖的东西也都是写便宜的杂货。
当然这都还算好的,再往前走一段,路边儿还要乱些,有些穿着单薄又破旧的农民摆着菜在地上卖,还有些弯着腰捡烂菜叶子的……
“这……”
江婉看着只觉得心酸,说不出话来。
车里的许嘉禾和晏宁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都是含着金汤钥匙长大的,从小就没吃过苦,又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很少接触这些……
之前见过的最穷的,也就是西边儿的那些农户,他们也是穿着粗布衣裳,多数都有农田要种,精气神看着也还不错,不像这里,除了孩子个个都苦着脸,干瘦得不行……
开车的刘叔见几人沉默了,说道:“小姐,这南边儿就是这样的。这里本来就是穷人居多,如今年年打仗,他们的日子也跟着不好过。”
“其实这些人都还不算什么,再往前边走到南边尽头处,那里都是逃难来的流民,被司令安置在那儿的,比这儿还要乱些,我也不敢开车带你们去。”
江婉低头嗯了一声。
默默将车帘给拉上,不愿再看外面。
过了一会儿,车停了。
“到了。”
刘叔下来打开了车门,江婉跟许嘉禾和晏宁走了下来。
脚下是有些老旧的小青砖,坑坑洼洼的有些不平,江婉穿的小皮鞋走着有些难受,许嘉禾更是一下来就跺了跺脚,有了回头上车的想法。
“就是这儿。”
晏宁指着前边儿的一块木质的牌匾。
“慈幼保育院”
晏宁打头阵走在前面,江婉和许嘉禾紧随其后,但都走得不快。不是她们不着急,而是脚下的路实在是不好走。
往前走了一截,就看见保育院的门没关,里面还有孩子们吵闹的声音,等走近了,就会看见门口其实还守着一个大人,手里拿着碎步篮子正在补破旧的衣裳。
一个小萝卜头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江婉三人。
“这几位姐姐好漂亮啊。”
紧跟着两个三个四个小萝卜头都凑到了门口张望,吓得打头阵的晏宁不敢走了,江婉和许嘉禾也跟着定在原地。
坐在哪儿一直补衣裳的大娘也发现了,忙起身将几个小萝卜头赶了回去。
“都挤在这儿做什么呢?快回去,回去……”
直到将小萝卜头们都撵回去了,这才不好意思的冲江婉等人笑了笑。
“姑娘,你们是来问路还是干啥的?”
没了小萝卜头的压力,只面对大娘的晏宁明显轻松了许多。
“我们是来找人的,听说文清宜文姑娘在这儿,是吗?”
大娘一听是找文清宜的,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好,又见是三个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防范心也就没那么重。
“找清宜呀!你们是清宜的同学吧,快进来等吧,清宜还在里面上课呢。”
说着又招呼着刚才的小萝卜头:“大毛,二毛,快去拿几张凳子来。”
江婉跟许嘉禾和晏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将错就错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