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定制了珂牌人体沙发床,【欧阳珂】每晚要仰躺在人体沙发床上听着故事入眠。
【欧阳珂】疗伤的第十五日,她在这张人体沙发床上无忧无虑地打着滚,她说:为了伤势尽快好转,她必须要进行体育锻炼,这是她增强体质地一项运动。
【欧阳珂】疗伤第二十日,估计伤势已大好,因为【欧阳珂】已经开始新的体育锻炼,黑暗中,她在人体沙发床上,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蠕动。
她说,这是柔体运动。
【欧阳珂】说,柔功练成后,要在第三十日开始蛤\\M\\功的修炼,那时候她会成为真正的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没有练成蛤\\M\\神功,最终功亏一篑,因为【欧阳珂】在第二十日既被抓捕。
毛毛虫做完柔体运动,化身成蝶,被一株猪笼草抓进了自己的捕笼器里。
这株猪笼草,已经伪装成珂牌人体沙发床二十日,毛毛虫以为这只是一张沙发床,而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一张伪装成沙发床的沧海。
猪笼草把挣扎的蝴蝶紧紧箍在怀里,说,“白菜,不许跑。我应该在此白菜上栓上一根红绳,名曰,方氏白菜。”
【欧阳珂】:“什么......白菜?”
猪笼草:“你呀?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怎么舍得让别的猪拱了?得守好我的白菜。”
【欧阳珂】咯咯笑:“所以,你要自己拱?”
【欧阳珂】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望过来,笑眯眯地取笑,“哥,原来你是猪呀!”
“自己养大的白菜,变成猪也得自己拱。”
“那白菜也得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看住了。”
“白菜怎么能看得住猪?猪有腿会跑,白菜有腿吗?”
“就这样,白菜把猪压住了,把猪眼睛捂住,把猪嘴也堵住。”【欧阳珂】用手捂住饲猪笼草的眼睛,嘴唇覆在猪笼草唇上。
“珂珂,你变坏了!”
【欧阳珂】低声笑。
“真的,珂珂,你真的变坏了。”
这时,阿华听到有人从楼梯上走上来,接着拖地打扫屋子的声音,俩个女人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花嫂,我们在路上遇到那个年轻姑娘,是老板娘?老板娘噶年轻格,生的像个电影演员,我到这里做工格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那老板娘旁边那个是老板?”
“好像不是格,老太太给我看过他们结婚照,姓方,生的也是蛮漂亮的格。这个男人不清楚是啥人,估计朋友吧?听我娘家侄子的嫂子讲过,他们小时候是同学,这个男孩子小辰光蛮可怜的。”
俩人停下手里的活计,花嫂压低声音说:“文\\ge时候爷爷被打成叛徒,他爹还是知识份子,是臭/老/九,又是反/革/命/后代,非常可怜,最后好像是被人弄死了,还说他是自杀,冤枉格嘞。”
“这个男孩子后来被老太太收养了,小时候上学,被同学欺负,骂他狗崽子,骂的那个惨得嘞。小姑娘嘛,日日跟着男孩子到学校,小方在教室里上课,她呢,就蹲在村子小学堂门口听壁角。”
“小姑娘听到别人骂她阿哥,那就不乐意了。那时候一点点大,还没个笤帚疙瘩长,学会骂人了,别人家骂她啥,她呢,也骂不出新花样,但她会用别人的原话骂回去。”
“你是狗崽子,你狗叛徒。”
“你反/革/命,你才是孙子”。
“你猪崽子,你猪叛徒,你鸭崽子,你鸭叛徒。”
“你狐狸崽子,你狐狸叛徒。”
“还会举一反三,编出新顺口溜,骂架骂出新的花样来了。”
“比如,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她改成:一二三四五,山上来老虎,老虎咬你妈,老虎咬你爸,老虎咬你爷,老虎咬你奶,老虎咬你哥,老虎咬你姐.......”
“反正老虎要把全家都咬一遍才行的嘞。”
“到后面,骂急眼了,她拍着手骂,跳着脚骂,翻着白眼骂。”
“骂着骂着,用手拉一下自己的下眼皮鄙视一下,再继续骂。”
“阿哥抱着她走的时候,她还在执着的战斗。”
“你妈狗崽子,你爸狗崽子,你爷狗崽子,你奶狗崽子......。”
花嫂讲着这些,笑得眼泪直流,“啊呀,你是不晓得,我听娘家侄子的嫂子讲,我都要笑死过去了,小姑娘真的特别会骂人。”
阿华想,幸运的人,他们的童年是不知岁月何忧,之城的童年岁月,却被笼罩着深重的灰色暗影。
而林珂的出现,也许是这暗影里跳动的那一点点微弱的萤火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