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好奇地问林珂:“你画这些打算干什么?”
林珂把这些小画放在画架上,沉思片刻,对阿华说:“上了颜色应该更好看。”
于是,她打开颜料,开始调色。等林珂聚精会神地上完了两幅小画的颜色后。
发现屋内已经静悄悄了,孩子们被外婆带上楼睡觉了,江波也不见了,估计一起上楼了。
一楼只剩下林珂和阿华,此时的阿华,正在心无旁骛地在另外两幅小画上忙碌。
林珂看过去,那两幅小画略微做了修改,小姑娘的小胖脸,胖地更加夸张,有点类似唐朝仕女图,喜气洋洋。
阿华将色彩运用得更艳丽,小像后面还添了小动物,色差更强烈。
唐朝小胖妞身后,跟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花猫在捉蝴蝶,脚下几笔绿草茵茵,有画龙点睛的神奇。
像观棋的古装小书生,背着一个书箱,身后跟着两只嬉戏的小狗,头顶上两只燕子掠过翠绿的柳枝,整幅画显得灵动无比。
林珂看着,心中无限感慨,目前市面上这样的画还没出现过。
一次灵感,也是机遇,新的商机也许就在面前。
第二天清晨,阿华醒来的时候,楼上非常安静,没有人声,连小孩子的吵闹声都听不见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已经九点钟,昨晚自己睡得晚,没想到起床也最晚。
家乡人如此勤快,连小孩子都不睡懒觉。
他仔细地打量楼上的房间,昨晚听林珂介绍过,两间屋子是紧挨着的,那边屋子曾经住过方之城的父母,也就是自己的父母住过。
阁楼中间是一道暗门,可以装卸的木板,已经被卸下两块,露出那边阁楼一角。
他走过去,能看到两张实木床,带着床顶。床身床顶四处雕刻着花鸟鱼凤,吉祥的动物图形,雕饰圆润,寓意吉祥,漆面是枣红色的,古色古香。
有桌子椅子,还有几个带锁的紫红色实木柜子叠放着,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很古老的梳妆盒。
而自己睡的三木老师的阁楼,只有两张床,江波睡的那张床还宽大些,他睡得那张,还是一张简易小木板床。
阿华走到靠窗的桌子边,天空云层很厚,只是还没有下起雨来。
四月的风,从窗口吹进来,竟然有些凉飕飕地。
他听到有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
才看到那张大床上,林珂的包乱七八糟地歪在那里,从包里掉出来他的钱包,还有一个黑色带拉链的日记本,日记本翻开着,那页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阿华拿起那个日记本,下面压着一颗糖。
他想,林珂也太大意了,这个包估计是被孩子们找糖吃翻出来的,也不知林珂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他看到翻开的那页纸上写着,第一封情书的底稿。
珂珂:
见字如面。
随着我们日渐长大,日子越来越煎熬了。
尤其是最近,收到你的信后,更是辗转反侧。
就差拿朵花,一片一片揪着花瓣算命了,说吗?不说?说吧?再等等?还是说吧。
这时候,我才感同身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什么滋味。
珂珂,如果,你还不明白,那么听我跟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位书生追求一位小姐,这位小姐在园子周围种了芭蕉,书生便在芭蕉叶上题诗道:
是谁多事种芭蕉 早也潇潇 晚也潇潇
这位书生埋怨芭蕉叶被风吹过沙沙地响,吵的他睡不着觉,其实是他在想念这位小姐。
那位小姐懂他的意思,便在叶上回复:是君心思太无聊 种了芭蕉 又怨芭蕉
如今远隔天涯,也有一个叫方之城的年轻人,想问问那位正在看信的珂珂姑娘,你种了十九年的芭蕉。
你可知被这芭蕉叶烦恼了十九年的年轻人,夜夜雨打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他不知道应该在芭蕉长到第几年时?再把这个烦恼告诉那位姑娘。
那个年轻人一直在等珂珂姑娘长大,每一年,长大后的方之城都会在芭蕉叶上写:方之城爱林珂。
方之城在第十九年的芭蕉叶上依然写了:方之城爱林珂。
他在芭蕉叶上问珂珂姑娘:你知道方之城一直爱你吗?超越了兄妹的爱。
如果这位珂珂姑娘也喜欢方之城,也是超越了兄妹的喜欢。
那么请于这个月二十日上午十点钟,他在电话机旁等她的电话。
如果珂珂姑娘超越不了兄妹之情,那么就写在芭蕉叶上拒绝。
方之城和林珂今生依然做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