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2)

忆春山 鱼门 1881 字 2024-03-08

“小姐放心啦,我看向先生这样肯定会把信送到于沛手上的。”

“嗯,但愿如此,一切顺利。”

晚上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清香,心情也愉悦起来,好像吹走了烦恼,也好像吹熄了燥火。

云珠姐的事好像被搁置下来,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好像这已经成为陈宗旧案,也好像已然尘埃落定,云珠好像已经在服刑,只是不知道期限。

但是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好,只要她还活着,一切不都还有希望吗?我们都很高兴,像云珠姐这样的罪名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上天开恩,不,这一切都全感谢向甫言的帮助。

我们后来又去见了几次云珠姐,不过这几次就少了一些第一次见面的酸楚与伤感,云珠姐的牢房偶尔会斜射进来几缕阳光,地板上也没有了剩菜,也没有了血迹。

我和小姐会给她带些吃食衣物之类,云珠姐苍白的脸也渐渐有了血色,但是我看她的眼底却总是暗淡,总觉得怪怪的,她的眼里没有光,即使太阳射进来也不能增含一点。

我和小姐晚上无事,来到临池轩,想找程颐与乔季安,问问他们二人最近有什么小道消息,四人围坐在桌子上推了会儿牌九。

“乔季安,你常出入黎府,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上次那个被捕的女人,你没打听点什么?”

“师兄是个交际花,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程颐嘲讽着说。

“还挖苦我,我也只知道一点罢了,这件事在黎府上风波不小,下人们都议论纷纷。听那黎府下人说,那姑娘名字不知道,大家都叫她石姐。可能姓石吧,这石姐平常沉默内敛,善良温顺,在府上人缘也都挺好,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

石姑娘,后来小姐才对我说,云珠姐再取石姓,是因为她是暗淡无泽的珠,是扔进火里烧不死的石头。

“现在的人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对吧,师兄?”程颐斜着眼睛看向乔季安。

乔季安轻咳,只附和说:“是啊是啊,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

“那她为什么呢?现在查清楚了吗?”小姐看着牌,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还在查,但是也奇怪,这女人是从齐河县来的,家中不过一老母,乡野之人,真不知她是何动机。”

“不过似乎有人在保她。”乔季安继续说。

此语一出,倒叫程颐吃了一惊,“这么大的事儿,还有人保,这女人不简单,到底有什么后台?不是说只是一丫鬟吗?”

“这就是奇的地方。”

我和小姐都心知肚明,因为这都是向先生做的努力。

没玩几把,没聊几句,他们两便坐立难安,好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做,我看出他们二人想下逐客令又不好意思,既然有事,何必这么难以启齿。

小姐也看出他们二人的异常,问他们:“你们晚上有什么事?”

程颐点点头,乔季安又摇摇头,随后二人看向对方,又一起点头。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二人支支吾吾,我和小姐也识趣,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告辞之后,我和小姐在街上转悠了一会,经过春丽苑时,听见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不是乔程二人是谁?怪不得二人鬼鬼祟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原来是来这逍遥快活了,这分别才多久,乔季安酒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程颐倒是清醒,扶着他的师兄。

我和小姐相视一笑,再回头时,小姐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我看去,只见一浓妆艳抹的女子搀扶着向甫言,向甫言喝得眉飞色舞,和平日判若两人,手里还拿着酒杯,肆无忌惮地大笑。

向甫言伸手搭在一男子的肩上,那男子也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弯着腰,一身姿婀娜的女子搀扶着他。我猛然想起,那天在警署门口看到的就是这男人——黎少爷,那女子便是他的老相好仪小姐。

他们在春丽苑门前显然是已经结束了花天酒地,三个喝醉的人由三个没醉的人搀扶着,程颐扶着乔季安往临池轩的方向去了,那黎少爷被安置在小车里,向甫言向他挥了挥手,那车便载着黎少爷扬长而去了。

只留下了向甫言,向甫言今日没有开车,他晃荡着身子往深黑的小胡同里走去了,我和小姐也鬼斧神差地跟了上去。

只见向甫言身子越走越直,步伐也稳当起来,我和小姐都十分惊奇,原来他刚才那副样子都是在装醉。

而后他在一扇门前站定,好像听见开门声音,他闪身靠在门框的右侧,我和小姐也蹲踞在墙后,观察着。从中走出一女子,那女子一出门,向甫言便吓她一跳,那女子吓了一跳,啊了一声,看清是向甫言,便挥拳锤了他几下。

那女人交给了向甫言一个包裹,向甫言将其揣在衣内,而后两人似乎在调笑,黑暗中只见那女人言笑晏晏,具体模样看不真切。

我以为那女人是他的什么手下,结果向甫言双手把住那女人的肩膀,那女人面迎月光,看清她的面庞之后,我心中一紧,吸了一口凉气。向甫言竟然弯腰俯身吻了那女人,我看向小姐,小姐看着他们,她的眼睛里也有月光洒进来,亮晶晶的。

我和小姐都看得分明,那女人就是那仪小姐。